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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同行(第6页)

“王爷不在京城待着,跑到江南来做什么?”谢清辞的声音很淡。

“处理登州的尾巴。”

萧玦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直白,“裴长庚在登州的动作太大了,陆峥压不住他。我前天在镇江接到线报,说裴长庚得到温不疑旧居的什么密件后,并没有交给陆峥,而是直接送回京里给另一个人。陆峥已经秘密把他调了回来,待他回京我亲自审。”

他顿了片刻,“另外,京中宫廊刺杀的事,刺客的身份有眉目了。不是北狄人,是前朝余孽训练出来的死士。太后身边那个总管太监冯保——是他把刺客放进宫的。”

冯保,慈宁宫总管太监,太后身边最信任的贴身内侍。

谢清辞当初在吏部跪接太后懿旨时,冯保那双小如豆粒的眼睛就让他从头凉到脚。

如今这双眼睛终于与整条线索对上了——将刺客放入宫廊、调阅萧玦诊治记录、给裴长庚传密话搜温不疑旧居,全部出自同一条线。

而这条线的末端,牵在垂帘之后那只始终未出声的手里。

“这些事进船舱再说。”萧玦回头看了一眼河面上漂浮的蒙面人,对秦烈留在河堤上接应的骑队打了个呼哨,让他们把落水的刺客捞起来审问。

随后他径直走进乌篷船窄小的船舱,弯腰坐下,靠在竹编船篷上,姿态随意得像在北境行军途中歇脚,没把自己当亲王,也没把对方当侍郎。

萧玦靠在船舱的竹编篷壁上,抬手将湿透的玄色披风甩开,露出里面贴着绷带的左手。

虎口的伤痕在船灯下微微泛紫,骨节比平时更僵,显然方才替谢清辞挡开那一斧时牵动了旧伤。

但他没有提起,只是看着谢清辞,语气很平:“我从镇江下来找你,不只是为了京里的事——漕帮总舵主消失了。中秋温不疑离开后的第二天,总舵主就在西津渡的住处离奇失踪,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家人一开始不敢声张,过了半个月才去府衙报了官,但镇江府以‘失踪不足月不予立案’为由压了下来。压这件事的,是沈家在江南按察使司的人。”

他的声音沉下去,带着边关武将特有的冷厉:“总舵主是沈家与漕帮之间最关键的联系人。他一消失,沈家在运河上的整个走私链条就断了,只能靠温不疑留下的旧规矩勉强维持。所以沈家急得到处派人封口,连我在北境都收到了沈恪派专人去镇江重找新舵主的线报。他们怕总舵主活着落到别人手里,把沈家掏空漕运的老底全供出来。”

“总舵主最后一次被人见到是什么时候?”

“八月十五夜里,他上了温不疑那艘花船。有人看见船上灯火亮到后半夜,天蒙亮时花船空了,总舵主和温不疑都不在船上。伺候的下人被打晕在底舱,醒来说是什么都不记得。”

谢清辞在微弱的船灯下沉默了片刻。八月十五——温不疑收到“京城有人要他回去”的信,当晚在花船上与总舵主最后一面。

而后温不疑连夜离开镇江,至今现身地点已被他追至温不疑旧居枯井残碑;总舵主则自此杳无音讯。

温不疑走之前一定把一样要紧的东西交给了总舵主,或者从总舵主手里拿走了什么,导致总舵主不得不随之消失。

沈家拼命想封住总舵主的嘴,而温不疑的消失,则是为了带走那个关键证据不落入任何人手中。

“那艘花船锁在镇江西津渡,钥匙在总舵主手里。如今总舵主失踪,钥匙落在谁手里?”

“花船现在没有钥匙开门——总舵主失踪后,沈家通过新漕的人接管了花船锚地,把船拖到码头最里面锁了起来。老漕的人想进去搜船都进不去。”

“现在唯一能打捞花船残存线索的办法,就是强行打开锚地的排闸——但那需要动水闸守军,动作一大就会被沈家在镇江的眼线发现。”

谢清辞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碎角的玉扣,递到萧玦面前——烛火下他第一次把这样东西摊开给外人看。

“谢家玉关号最后一页卷宗,被撕走的那一页,只可能是温不疑取走的。如今他在镇江花船上给总舵主留了一样东西。总舵主失踪后这东西可能还在船上,也可能已经被人取走。我需要上那艘花船。王爷若肯帮忙,事后温不疑的线索共享。”

萧玦接过玉扣,在粗糙的指腹间翻了翻,没有说话。

船窗外夜风渐止,几缕薄霜从竹篷缝隙间落入水中。

他将玉扣还给谢清辞,一句话答得轻描淡写,眼中的寒光却比船灯更亮:“我帮你抢花船,你帮我撬开花船的舱板就行。”

他说完亲自走出船舱,对岸上等候的秦烈传了第一道军令——立刻召集西津渡外围的玄甲骑队,封锁码头,扣押所有新漕守卫。

乌篷船缓缓靠岸,黎明前的最后一缕月光照在镇江西津渡古老的石阶上。

那些被船夫踩得光滑如镜的青石,倒映着火光与水波,也倒映着两人并肩走上渡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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