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两个字,“滚开。”
她挣开我的手,从床上爬起来。我躺着没动,就看着她。
妈妈下了床,光着脚走到衣柜前。
她打开柜门,背对着我,从里面翻找干净衣服。
房间里暖气很足,她没急着穿什么,就那么光着身子站在那儿,只有一层薄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
妈妈的身材一直很好。
她的腰很细,从背后看过去,腰线收得紧紧的,再往下是圆润的弧度。
她的腿很长,站直的时候并得很拢,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
她的肩膀有点窄,显得整个人有种脆弱的味道——可我知道那具身体有多柔软,也知道她在某些时候能缠得我喘不过气来。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什么东西,抖开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换了一件。
那是一件薄薄的纱质睡衣,浅灰色的,透得很。她拎起来对着灯看了看,大概觉得太透了,又皱着眉挂回去,重新翻。
我看着她在那儿挑来挑去,心里忽然有点想笑。明明刚才什么都做过了,这会儿倒害羞起来。
最后她选了一件棉质的睡裙,淡粉色的,领口不高不低,袖子是短的。她把睡裙抱在怀里,又翻出一条内裤,然后转过身来。
看见我还盯着她,她又瞪我一眼。
“看够了没?”
“没。”我说。
她哼了一声,没再理我,抱着衣服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她拉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点什么,说不上来是嗔怪还是别的。
“砰”的一声轻响,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灯还亮着,被子的褶皱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气味。我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凹下去的,空的。
肚子又叫了一声。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她躺过的地方,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饿……
苏城的夜晚,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街边的店铺亮着各种颜色的灯,奶茶店门口排着队,烧烤摊飘出白烟和香气,有人骑着电动车从身边呼啸而过,留下一串铃声。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又压得很短,等走过一盏,下一盏再重新来过。
我和妈妈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挽上了我的手臂。很自然地靠过来,半个身子轻轻倚在我身上,像怕冷似的。
我低头看她。
她换了那件淡粉色的睡裙,外面套了件米白的长风衣,头发刚吹过,蓬松松地披在肩上。
想起出门那会儿,我去牵她的手,她还故意躲开,把手背到身后去。我说“怕什么”,她说“谁怕了”,然后走得飞快,让我在后面追。
现在倒好,自己黏上来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妈妈抬头看我。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某人刚才还挺矜持的。”
妈妈愣了一下,明白过来我在说什么,脸微微一红,想把手抽回去。
“别别别…”我赶紧把她的手捞回来,攥紧。
她哼了一声,却没再挣开。
去吃饭时,妈妈也是先问我想吃什么,才做的决定,在饭桌上,她总是不断的给我碗里夹菜,直到我碗里已经堆不下了,她自己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