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子,继续画。
……
傍晚时分,陆远回到了临时办公处。
萧墨已经回来了。
看到陆远,连忙站道“大人,您回来了。”
陆远点点头,“情况如何?”
萧墨道,“溃口已经堵了一半,水位下降了不少。帐篷搭了五百多顶,粥也发下去了。百姓们总算吃上了一顿饱饭。”
他顿了顿,又说,“军医队那边发现了几个疑似疫病的病例,已经隔离了。目前还在观察。”
陆远点点头,“辛苦了。”
萧墨看著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大人,我听说……萧大人的事……”
陆远沉默片刻,“继续搜,不要放弃。”
萧墨抱拳,“是!”
陆远走进临时办公处,坐在桌前。
那张破旧的桌子上,摊著他画了一半的地形图。
他拿起笔,继续画。
烛火摇曳,映著他专注的侧脸。
吴中有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添茶倒水。
他不敢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这个年轻人,从来到孟县到现在,一刻都没有休息过。
看灾情,问情况,画地图,指挥救灾……
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而现在,又听到了萧正远的噩耗。
……
夜深了。
陆远终於放下了笔。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外面的夜空。
星星很亮,月亮很圆。
但地面上,是一片废墟。
“萧大人。”他轻声说,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你放心,梁州的水,我一定治好。”
“你的命,不会白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