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陆大人!属下……属下有要事稟报!”
“说。”陆远的声音很平静,但握著笔的手微微收紧。
传信兵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和著泥水往下淌,“陆大人,萧大人他……他……”
他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怎么了?”陆远蹲下身子,看著他的眼睛。
传信兵深吸一口气,终於哭出声来,“萧大人他……他被洪水冲走了!”
陆远闻言,神色一顿,“你说什么?”
传信兵哭著说,“昨天夜里,萧大人在安顺县巡察洪水情况。当时雨下得很大,萧大人说要亲自去看看堤坝,不放心……结果……”
“结果走到半路,突然遇到山洪暴发,洪水从山上衝下来,萧大人他……他被卷进了洪水里……”
“当地的衙役们拼了命地去救,但水太大了,根本抓不住……萧大人他……他被冲走了……”
传信兵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属下赶过去的时候,当地衙门已经派人沿著河道搜寻了,但是……但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大人说,恐怕……恐怕凶多吉少……”
陆远站起身,看著远处咆哮的洪水,久久没有说话。
萧正远。
那个在朝堂上总是站在最前面的老臣。
那个在皇权旁落时,敢於和陆远携手而行,並肩作战的人。
那个在他改革婚姻法时,第一个站出来说“臣附议”的人。
被洪水冲走了。
凶多吉少。
陆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
但握著笔的手,在微微发抖。
护卫们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传信兵跪在地上,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良久,陆远开口了。
“继续搜。”
他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传令下去,让沿河各县组织人手,沿著河道往下游搜寻,一处都不要放过。”
“是!”一名护卫领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陆远转过身,看著那张刚画了一半的地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