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琛这么做,是唯一的一条路。
把整个王朝託付给江山。
他给陆远恩惠越多,陆远对寧家的责任越大。
萧沁知道陆远的性子,他不是贪图江山的小人。
如果他想要,寧朝江山唾手可得。
寧琛说完这些话,便缓缓地躺了下去。
他转过头看著陆远,“陆远,朕时日不多了,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朕说的吗?”
“你是想听君臣的话?还是想听兄弟的话?”陆远问他。
“你总是这样。”
“如果依照君臣,你想对朕说什么?”
“如果依照兄弟,你又想对朕说什么?”寧琛问。
陆远回道,“如果是君臣,我会和皇上说,只要我陆远在朝为官一天,江山就还姓寧,后世之君,便还是寧姓后人。”
“如果是兄弟,我想对你说的是,保重!”
寧琛笑了笑。
“好一个保重!”
“作为兄弟,我也想和你说一句话。”寧琛道。
“这句话就是,好好活著。”
话毕,寧琛不再出声。
萧沁给寧琛盖上被子,俯身道,“琛儿,你要好好休息,朝廷有陆远和母后在,你不用担心。”
“若是没有陆远与母后,我在做太子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不担心这些。”寧琛说。
“我担心的是,自己等不到奉天大典的那一天。陆远,各国的使臣,都到了吗?”
寧琛又问。
“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了,等全部到齐之后,按照惯例,要在金鑾殿外设宴招待他们。”
陆远说道。
“好,你让礼部的人来安排,到时候,我会亲自到场。”寧琛点了点头。
“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也许有一天,你会见到刘启的。”陆远拍了拍寧琛。
寧琛喜欢下棋,追问了好几次陆远刘启是谁。
寧琛摇了摇手,“我现在连下棋的力气都没有了,也许吧,等见到他,我会和他比试一番的。”
陆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萧沁道,“琛儿你好好休息,母后不打扰你了。”
萧沁跟著陆远走出勤政殿。
一出来,萧沁便怒骂了一声,“那帮挨千刀的大臣,表面上阿諛奉承,背地里竟然干出了此等悖逆之事,真是气死哀家了。”
萧沁指的是弹劾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