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不对,这很危险,但我无力挣脱。
像是一个在深渊边上徘徊的人,既害怕掉下去,又隐隐期待着那坠落的瞬间。
又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日结束,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我麻木的脸上,文档里的字迹模糊成一片蠕动的黑点。
起身时,下体传来一阵熟悉的闷胀。
我知道那是什么,对爱情丧失信心的我连自慰的兴致都失去了很多,让这具身体也积蓄了无处宣泄的压力。
我定了定心神等待生理反应消退,拎起公文包,随着人流涌出写字楼,手机屏幕干净得可怕,没有一条私人信息。
胸腔里那股熟悉的憎恶感又翻涌上来,混杂着一天积压的疲惫和更深的虚无。
我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皮囊,凭借着肌肉记忆,朝着城铁站的方向挪动。
晚高峰的城铁站是另一种形态的炼狱,人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或紧盯着手机屏幕,彼此摩肩接踵,却又隔着一道道无形的厚壁。
我被裹挟在人流中,被动地向前移动。
当列车裹挟着巨大的风声和金属摩擦的尖啸进站时,人群像潮水般向前涌动。
我被推搡着塞进了那扇即将关闭的车门。
车厢里灯光惨白,空气污浊得几乎凝滞。
我抓住头顶的扶手,身体随着列车启动而晃动,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一张张或麻木或焦躁的脸。
憎恶感在胸腔里膨胀,寻找着一个具体的靶子。
就是在这时,我看到了她。或者说,是她那身装扮,像一根烧红的针,把我的目光钉在了前方,动弹不得。
我的视线最先捕捉到的,是一双踩着黑色细带高跟凉鞋的脚,脚背弓起优雅的弧线,脚踝纤细,几根黑色带子缠绕着,勒出一点浅浅的肉痕。
目光不受控制地沿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向上爬,能看到短得惊人的牛仔热裤紧紧包裹着臀部,布料边缘与大腿根部之间勒住出的那截肌肤白得晃眼。
再往上,是一件纯白色的修身棉质背心,布料薄而贴身,清晰地勾勒出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和平坦紧实的小腹,甚至能隐约窥见腹部中央那道诱人的浅浅凹陷。
她没穿外套,裸露的手臂和肩颈线条流畅而单薄,一只手拉着吊环,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
比较可惜的是,她的胸部几乎没有起伏,臀部的弧度也远谈不上肉感,但结合她修长的四肢一同欣赏,那种整体纤盈的肢体线条充满青春感,在这种死气沉沉的车厢里,散发出一种格格不入的清冷气息。
她修长的脖颈上方,一头顺直的黑色长发如瀑布般从肩膀披散下来,发尾几乎扫到腰际,盖住了她小半的侧脸,却也不耽误我观察她的容貌。
挺翘的鼻尖,下颌的线条弧度精致,近乎透明的白皙脸颊透着粉嫩,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微微抿着。
她没有化妆,或者说化着极其清淡的妆,像一株被错误移植到污水沟里的白花,干净得刺眼,也骚得明目张胆。
这身装扮——短到极致的热裤,紧贴身体的背心,细得危险的高跟鞋——瞬间与我记忆中那个让我痛不欲生的身影轰然重叠。
林娜,她也爱穿这样的热裤,这样的紧身背心,这样的高跟凉鞋,就这样在男人目光中游刃有余。
只是林娜的美是张扬的艳丽,而眼前这个少女,却带着一种更干净的气质。
但本质是一样的,不是吗?
一样的招摇,一样的不知羞耻,在这种地方穿得像个妓女一样,用身体作为筹码,吸引目光,享受注视,玩弄人心。
都是该死的、虚伪的、需要被撕开光鲜外表的骚浪货色。
胸腔里那股闷烧了许久的憎恶,仿佛被浇上了一桶滚油,轰然爆燃。
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情绪,而是找到了一个清晰具体的靶子。
血液猛地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下体那阵先前勉强压抑下去的闷胀感,以一种更凶猛的姿态复苏。
我甚至能感觉到牛仔裤布料下的阴茎正在不受控制地充血变硬,顶端挤压在内裤上,传来一阵阵清晰的搏动和刺痛。
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尖啸:你看,又一个!
打扮成这样挤城际列车,不就是想让人看,想让人碰吗?
装什么清纯无辜!
她站在那里,摆出那副清冷高傲的模样,心里是不是也在盘算着今晚能钓到哪个冤大头?
是不是也像林娜一样,等着男人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献上一切,然后被她轻蔑地一脚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