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还好吗?”
?
“我没事。”米墨的情绪一下子被堵回去,他没听到自己期待的发问,下意识想拉开距离,挣了一下,没挣动。
江敛的手臂紧紧扣着他的上臂,力度很大,眉毛也拧得更紧,不赞同的目光从自己的脸上扫过,又停留在下方某处。
这人看哪儿呢?
米墨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腿正在簌簌发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不受控地痉挛。于是,他不用找镜子也知道了,自己的面色肯定也已经十分精彩。
他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江敛虽然在看他,但目光游移,偶尔扫过自己的头顶和身后,又迅速移开。那条扶住自己的手臂,肌肉绷得很紧。
在紧张吗?
一簇小火花在米墨的胸腔里跳动了一下,虽然他现在还倚在江敛身上,腿软得像两根面条,实在没什么威风可言,但他确认,自己刚刚真的吓到了眼前的人。
代价是现在还得靠受到惊吓的受害者才能站稳。
江敛不问,米墨却不能什么都不说,他下意识张开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嚎从走廊深处炸开,把还没出口的话噎回了米墨肚子里。
两人循声望去,刚刚还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一个男生出现了。
他蹲在走廊里,大概是看见有人出现,本来蹲着抱着头抖若筛糠的,直接连滚带爬扑了过来,看架势恨不得要两只手抱上四条大腿。
“救命——你们是人吧?帮帮我,帮帮我啊!”男生泪糊了一脸,伸手就想来抓。
不确定是不是人就敢上来乱摸的吗?
米墨站在原地没来得及躲闪,差点被摸个正着,好在江敛松开了扶着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拦住了伸来的手“你先冷静,慢慢说。”
江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那男生抽噎了两声,终于能组织起语言,虽然还是有点支离破碎:“我、我挺冷静啊,但你们没看见吗,那个东西——”
他抬起手指向走廊一端,又猛地收回,仿佛指尖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烫了一下:“那个歪着头的东西,他,他说什么不要数到444,我就看了门牌几眼,它就说我数了,这不是碰瓷吗!”
这都什么和什么,米墨勉强自己站稳,观察起四周的环境来。
男生说到这里擦了擦眼泪,目光不断漂移,突然,他抬头看向米墨和江敛。
“他可能根本不是人!我一直走怎么都走不出去,只有门牌一直变,我不敢走了!你们……哎,我们不会就这样一起死在这里,变成苦命鸳鸯吧?”
他越说越语无伦次,最后干脆又蹲了回去,把脸埋在膝盖里,就一抽一抽的,随时要厥过去的样子。
谁和你是苦命鸳鸯啊,这里有三个人好吗,关系未免太混乱了吧。
米墨本就有点无力,被他一通嗷嗷搞得头一跳一跳地痛起来,但他还是从这一串混乱的叙述中抓取了重点。
他把头从江敛身侧探出来,低下身子凑近男生道:“歪着头的什么?还有你说的门牌是怎么回事?”
江敛仍然站在他和那个抱头痛哭的男生之间,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只是侧过身往刚刚男生指了一半的方向看去。
那男生倒是没有拒绝交流,只是还把头埋着,闷闷答道:“就、你们看到就知道了,他会说话,但……!”
米墨收回目光,看见江敛正站在自己身后,表情严肃地注视着某处,他马上也凝神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