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俞出门的次数,比往日频繁。
安嬷嬷没再拘着她。
京中开了一家新的茶肆,装饰文雅。
店里不只卖茶水,还有各种茶果和精致的小糕点。
店主是个喜爱读书的,所以店内架上摆了不少书籍,供客人阅之。
徐娴意和裴照俞志同道合,今日却派人来传她有事晚些来。
梁宁玉不喜欢出门还要被诗书烦累,便自寻去处。
茶肆不临街,格外清静。
裴照俞选了楼上靠窗的角落雅座坐下,既能眺望院外景致,又能安安静静看街边光景,位置隐蔽不惹眼,还方便留意。
外边的鱼儿有没有上钩。
脚步声细微入耳,裴照俞心头一清,早就察觉到有人靠近。
绝不是店里的伙计。
这般快。
倒很是出乎她的意料。
“乐阳郡主,妆安。”
裴照俞抬眸,只见一清俊温雅少年,站在离她很近,他身着一身素净的锦袍,见她看过来,行拱手浅揖,躬身微浅。
“公子是。。。。。。”裴照俞故作懵懂,又轻轻啊了一声:“原来是沈世子,恕我眼拙。”
她浅浅颔首:“看书看得有些许眼花了,还望世子勿怪。”
二人交集少,但在宴会上还是见过一两次。
她总不能说自己眼拙脸盲,不认识人。
沈嘉濯看向身旁的位置,裴照俞心领神示意是无人空位。
一个故作温顺淡然,一个佯装平和。
皆不是偶遇。
前世,沈嘉濯不知从他哪位友人手里寻来的茶叶,品相极佳,茶汤清润甘醇。
因他喜欢,家里总是备着,她也跟着喝了不少。
徐娴意将裴照俞邀约到此处品茶,茶汤入口绵柔回甘,裴照俞一下就尝出,她喝过。
这家茶肆的老板,就是沈嘉濯的好友。
既是在京中开店做生意,当然对常来的访客的身份底细、家世来头都摸得一清二楚,这样才能方便妥帖伺候不得罪。
此间茶肆,的确是沈嘉濯的好友,楼昭明所开。
楼昭明素来识人辨贵,知晓所有往来权贵的身份,从裴照俞踏入此店起,他就注意到了这陌生却又贵气的面容。
明了是谁,楼昭明忍不住摇头轻笑。
沈嘉濯说裴照俞很难相见,他怎么那么容易就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