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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暮色已经彻底沉下去时，操场的路灯把整条阶梯照得亮堂堂的了。

秦昭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手里举着一根烤肠，竹签子上还冒着热气。她咬了一口，外皮烤得焦脆，咬下去的时候发出极轻的咔嚓声。安婧琪走在她旁边，手里也举着一根，边走边吃。

然后她们同时看见了教室门口的骚动。

盛靳站在走廊中间，浅灰色针织衫在人潮里像一座被潮水围住的孤岛。五六个女生把他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声音隔着十几步远都能听见。

他垂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偶尔点头。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若有似无的梨涡。

“他怎么被一堆女的围着干嘛。”安婧琪把烤肠从嘴边拿开。

秦昭已经见怪不怪了，耸了一下肩膀，把最后一口烤肠塞进嘴里，竹签扔进走廊边上的垃圾桶。她从人群边上走过去。

安婧琪没有跟着走。安婧琪则留在了外边势必要替秦昭打听到八卦才罢休。虽然她有点讨厌盛靳没错，但不妨碍她觉得他和秦昭有点搭这个事实，在她的心里，只有盛靳勉强配得上秦昭。

外界也传闻盛靳脾气不好，但至今为止大家也没看他凶过哪女生，顶多不搭理而已。大家也知道了他其实没有传闻中的那样凶恶不好惹，渐渐也敢跟他开上玩笑了。

毕竟是帅哥，更何况是盛靳这样身价不菲的大帅哥，就算做不成情人，能处成朋友也是极其有面子的。

好几个女生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他只是无奈的笑，没有回答，很有一股渣男的的味道。

似乎是在说“都别吵啦，爷一个一个宠幸。”

安婧琪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把剩下的半根烤肠咬得咯吱响。那几个女生把盛靳围得水泄不通。短发那个语速最快，手在空中比划着，马尾辫随着动作甩来甩去，声音又尖又脆。“说啊，说啊，你是不是对秦昭有意思。”

盛靳没讲话。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侧过脸，目光往走廊尽头的方向偏了一点点，又收回来。只是笑。那笑容在他脸上漾开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来，眼角挤出很浅的纹路，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但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安婧琪嚼着烤肠，眼睛眯起来。不回答就是回答，不否认就是承认，他这明显就是默认了。

又一个女生挤上来。她踮了一下脚，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早就想问了”的急切。“那你是不是喜欢赵敏？”赵敏平时爱到处炫耀盛靳的事。帮他整理课桌，摸过他的腹肌，知道他抽屉有多乱，跟他搭上了话。大家听得多了，半信半疑也信了三分。

“不喜欢。”他秒答

啧啧啧，要是盛靳不喜欢秦昭她可以倒立洗头了。安婧琪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感叹了一下，还真让她八卦到了。

都这样了，还不明显。

赵敏也在那群围堵他的女生行列，本来还假装害羞的她，此刻听见盛靳毫无余地的回答。她的下巴微微收着，嘴角的弧度还在那里，翘着，僵着。像一张被拍下来的照片。

盛靳也不管赵敏会不会尴尬，答了之后，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说完那两个字之后，目光从女生们的头顶越过去，落在走廊尽头的某个地方。他走了。

大家也不敢再强行拦他，围堵他的女生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伸手拦他。

盛靳回刚刚想要自己回答的问题，“你觉得秦昭怎么样?”

要怎么形容呢？秦昭她像。。。像未经雕琢的璞玉，看似顽劣，却自有光芒。

夜风掠过走廊，安婧琪站在走廊的栏杆边上，烤肠已经吃完了，竹签在她指间转了一圈。远处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闷响，看着盛靳的白鞋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又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赵敏。赵敏脸上的那个笑容还没有完全收掉。

安婧琪把竹签扔进垃圾桶。不错，不错。她在心里把那四个字默念了两遍。

不过就秦昭那没开窍的脑袋，讲给她，她也未必会信，不过安婧琪也觉得正常，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本来还有些讨厌盛靳的，不过看他干脆否认对赵敏有意思时，安婧琪已经勉强原谅他了。

回味起刚刚赵敏吃瘪的表情，安静琪没由来得觉得暗爽，甚至笑出声来。此刻对盛靳的恨意都淡了几分，不愧是她看中的候选人之一。

她其实觉得梁言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