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元宵节。A市下了雪,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窗台上,落在白舞树的枝丫上,落在浔河的冰面上。白歌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雪,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散开。手机震动了,李轻舞的消息:“晚上来我家吃汤圆。”白歌回复:“好。”
没过多久,手机又震了。是温晚打来的。白歌接了。
“白歌,我外公病了。发烧,三十八度五。”温晚的声音有点抖,像在忍,“快来帮帮我。”
白歌握着手机,没犹豫。“我马上过来。你先给外公量体温,多喝水。退烧药有吗?”
“有。吃了。但还没退。”
“我来了再说。”
白歌挂了电话,换了衣服,出了门。白毅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他急匆匆的样子,问:“怎么了?”
“温晚外公病了。发烧。我去看看。”
白毅放下报纸,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老人发烧不是小事。”他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
白歌看了父亲一眼,点了点头。两个人出了门,雪不大,但风很冷。白毅开车,白歌坐在副驾驶。
“温晚外公一个人住,平时还好,生病了就麻烦。”白毅一边开车一边说,“温晚一个姑娘家,照顾不来。”
白歌没有说话。车停在温晚外公家楼下,两个人上了楼。温晚开的门,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散着,眼睛红红的,看到白毅,愣了一下。
“白叔叔,您也来了?”
“嗯。白歌说你沈叔叔病了,我来看看。”白毅换了鞋,走进卧室。
老人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白毅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老人的额头,烫的。
“沈叔叔,您感觉怎么样?”白毅问。
老人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没事。躺躺就好。”
白毅没有信。他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计,看了看——三十八度五。“药吃了吗?”
“吃了。”温晚站在门口,“吃了退烧药,但还没退。”
白毅点了点头。“白歌,你去楼下药店买退烧贴和止咳糖浆。再买点电解质水。”
白歌应了一声,下了楼。温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白毅在床边忙活,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白毅给老人掖了掖被角,转过头,看到温晚。
“温晚,你吃饭了吗?”
温晚摇了摇头。
“先去吃饭。你外公我来照顾。”
温晚没有动。白毅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鸡蛋、西红柿、挂面。他系上围裙,开始煮面。温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白毅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线。
白歌回来的时候,面刚煮好。白毅盛了三碗,一碗端给老人,老人喝了几口汤,又躺下了。一碗给温晚,一碗给白歌。温晚坐在餐桌前,低着头,慢慢地吃。白歌坐在她对面,也吃着。
“白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