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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鸣的主动(第1页)

正月初七,白歌是被手机震醒的。陆一鸣在群里发的消息,就四个字:“出来看电影。”

白歌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九点。他还没起。昨晚大家散了之后,各自回了家——方远回了自己家,宋词回了自己家,温晚回了外公家,李轻舞回了自己家,陆一鸣住白歌家客房。群里炸开了,方远问“看什么”,陆一鸣说“《2012》”。方远发了一个问号,宋词说“灾难片?大过年的”,陆一鸣说“王经理送的票”。白歌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王经理就是昨天商场那个负责人,姓王,穿着西装,说“正月十五你们要是想来,随时欢迎”。没想到第二天就送来了电影票。

陆一鸣又发了一条:“电子票,我已经发到你们手机上了。IMAX厅,十点半场,第七排中间。六张,正好。”

白歌打开手机,果然收到一条短信,一串数字码,下面写着兑换方式。他坐起来,洗漱完,换了衣服。陆一鸣已经坐在客厅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还没梳,翘着几根,手里拿着手机在划。

“白歌,你说王经理怎么想的?大过年的请人看灾难片。”陆一鸣抬起头。

白歌想了想。“也许他觉得好片子不分时候。”

陆一鸣笑了。“那倒是。”

两个人出了门,打了辆车,去商场。路上白歌给李轻舞发消息:“你出发了吗?”她很快回复:“在路上。温晚跟我一起。”白歌又给方远发消息:“你们呢?”方远回复:“到了。宋词在买奶茶。”白歌说“少放糖”,方远说“你管得真宽”。白歌没有再回。

到了商场七楼,影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白歌在自助取票机上输入兑换码,六张票吐了出来。李轻舞和温晚到了,温晚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田蕊织的浅灰色围巾,头发扎成低马尾。李轻舞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围着白歌送的那条深蓝色围巾,上面绣着B和W。方远和宋词站在检票口,方远手里举着两杯奶茶,一杯递给宋词,一杯自己喝着。

“我的呢?”白歌问。

方远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少放糖吗?没给你买。”

白歌没有说话。李轻舞从包里拿出一杯,递给他。“原味的。少糖。”

白歌接过去,喝了一口。甜度刚好。他看了方远一眼,方远翻了个白眼。一帮人检票进场,IMAX厅很大,第七排中间的位置确实是最好的。白歌坐左边,李轻舞坐他右边,陆一鸣坐白歌左边,温晚坐陆一鸣右边,方远和宋词坐在李轻舞另一边。六个人,六张票,刚刚好。

灯关了,银幕亮了。

电影开始了。洛杉矶塌了,黄石公园的火山喷了,洪水从喜马拉雅山上冲下来。白歌看着银幕上那些崩塌的建筑、翻涌的海啸、裂开的大地,脑子里却想起了李爷爷说的长津湖——不是特效,是真实的雪,真实的血,真实的死亡。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握住了李轻舞的手。李轻舞没有挣开,反握住了他的手。

温晚坐在陆一鸣旁边,看着银幕上那些灾难场面,心里很平静。她不怕这些,因为她见过真正的崩塌。不是大楼,是一个人。她转过头,看了陆一鸣一眼。陆一鸣正盯着银幕,侧脸的线条很硬,鼻梁很挺。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着,像在打节拍。温晚看着他的手指,想起他在商场中庭拉琴的样子,想起他说“温晚,你穿白色好看”。她的心跳快了一下,转回头,继续看电影。

方远坐在宋词旁边,看到一半,凑到宋词耳边说:“这特效,比打游戏还爽。”宋词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方远笑了。“有。你就是。”宋词的耳朵红了,没有回答。

电影放到最后,方舟的门关上了,那些没能上船的人站在码头上,望着远去的方舟。影院里有人哭了。温晚没有哭,但她看到陆一鸣的眼眶红了。他没有擦,就那么红着。电影结束了,灯亮了。一帮人走出影厅,方远还在念叨特效。“那个洪水冲上喜马拉雅山的镜头,太牛了。还有那个飞机从地缝里飞出来的——”

“你闭嘴。”宋词说。方远闭嘴了。

温晚走在最后面,低着头,手指攥着围巾。陆一鸣停下来,等她。

“温晚,你怎么了?”

温晚抬起头,看着他。“没怎么。”

温晚低下头,嘴角弯了弯。两个人并排走出商场,外面的阳光很好,风还是冷的。方远在前面喊:“中午吃什么?”宋词说“随便”,方远说“那就火锅”。白歌没有反对。李轻舞点了点头。温晚说“好”。陆一鸣说“我请客”。

方远笑了。“你昨天花了那么多钱,今天还请?”

陆一鸣看着他。“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一帮人走在A市的街上,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白歌看着那些影子,想起电影里那些崩塌的城市。他想,如果世界末日真的来了,他会在哪?答案很简单——在她旁边。他伸出手,握住了李轻舞的手。李轻舞没有挣开,反握住了他的手。

陆一鸣在A市待了整整一周。从正月初五到正月十二,他住在白歌家,白天跟白歌、温晚在商场中庭玩音乐,晚上跟方远打游戏,偶尔拉着大家去吃烧烤、逛夜市。田蕊说他比白歌还像亲儿子,白毅说他要是留在A市工作,可以帮他介绍对象。陆一鸣笑着说“谢谢叔叔阿姨”,白歌在旁边没有表情。

温晚每天都来。有时候带着琴,有时候不带。不带琴的时候,她就坐在商场中庭的椅子上,听白歌弹琴,看陆一鸣拉琴,偶尔举起手机拍几张照片。陆一鸣拉完一首,会朝她看一眼,笑一下。温晚的耳朵就红了。李轻舞注意到了,没有说什么,只是拍照的时候,多拍了几张陆一鸣看温晚的瞬间。

正月十二晚上,一帮人在白歌家吃了饭。田蕊做了十个菜,说陆一鸣明天要走,给他饯行。陆一鸣吃了三碗米饭,方远说他“又吃这么多”,陆一鸣说“阿姨做的好吃”。田蕊笑了,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吃完饭,陆一鸣坐在沙发上,看着温晚。温晚坐在对面,抱着抱枕,低着头,手指在抱枕上画着圈。

“温晚,你明天跟我去哈尔滨吧。”陆一鸣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安静了。方远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宋词看了温晚一眼,李轻舞看了白歌一眼,白歌没有表情。田蕊从厨房探出头,又缩回去了。

温晚抬起头,看着陆一鸣。“去哈尔滨?”

“嗯。我家。你不是没去过吗?我带你逛逛。冰雪大世界还没关门,中央大街的冰灯还在。”陆一鸣的语气很自然,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温晚的手指收紧了。“我外公一个人。”

“你外公身体挺好的。你出来几天,他不会有事的。”

温晚低下头,没有说话。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想去。她想跟他去哈尔滨,看冰雪大世界,看中央大街的冰灯,看他长大的地方。但她不敢。不是怕外公一个人,是怕自己。怕去了之后,有些话就藏不住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想带她去。是因为顾言的事,让他对身边的人有了保护欲?还是因为别的?她不敢问。怕问了,答案不是她想听的。怕问了,答案是,她就没有退路了。

“我不去了。”温晚的声音很轻。“元宵节我不能让外公一个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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