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维,你真是太特别了。”
萝维替他说了:
“你是不是想说倒霉。”
“那倒不是。”带土想了想,萝维以为他要说真正的想法,带土确实说了真话:“真的不是。”
萝维没反驳,带土不会说好听话,这大概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带土。”
“嗯?”
“你以后会骗我吗?”
萝维说的很快,她每说一句话就换一口气,像个破洞的气球,肺里头的气似乎漏出去了。
带土没有立刻回答,静默了很久。萝维知道,人是会变的,不只是人,所有东西都是瞬息万变的,但是她还是想问。
久到萝维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带土说:
“不会。”他盯着萝维的眼睛,仿佛要证明清白,让萝维安心。
她的声音带上一点哭腔:
“好,我信你,带土,你一辈子都不能骗我。”
萝维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管如何她选择相信。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水,从喉咙到肚子里,透心凉。
“萝维。”带土站起来:“你开眼了,往好处想这也是是好事。不管因为什么,你有了保护自己想保护之人的能力”
带土快步上前,轻轻拥抱萝维,温暖的体温让萝维安下心来
他快步走回房间,关上门,背影看上去很急促。这大概就是落荒而逃?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
萝维站起身,把那杯凉水喝完后走回房间躺在床上,她太疲惫了,她想好好休息。萝维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已经不烫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黑血从老板嘴角流出来,滴在地上,渗进土里,蔓延到她脚下。
她翻了个身,老板的尸体也转了一圈,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她。
萝维坐起身来,她实在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团子店老板的死状。他明明想念着他的妻女,为什么如此干脆的服毒,为什么要死在她面前…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
萝维明白,作为一个忍者,她是不合格的,忍者对这些事情应该坦然接受。
她低下头来,暖烘烘的被窝给了她些许安慰,被子被她紧紧捏住,折出层层叠叠的褶皱。眨眼间,褶皱与老板脸上的褶子在哪一刻重合了一下,萝维视线中的被子迅速上长满了可怖的人脸。
萝维吓得一激灵,把被子往地上一踢,后退几步。
被子堆在地上,人脸若隐若现。时而出现一齐微笑,时而哭泣,嘴唇上下张合,声音魔幻。萝维不想听,也听不清。
人脸消失了,被子什么也没有。萝维盯着那团被子不敢靠近,她知道那是幻觉,知道被子就是被子。但她不敢走过去捡起来,她怕一弯腰,被子里又长出脸来对她低语。
她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板上。地板没有铺地毯,是凉的。她以前觉得这地板太硬,踩着脚疼。现在她只觉得凉,凉意爬上脊椎,凉到心口。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萝维轻声的自言自语。
一片寂静,
她和被子瞪着眼,听到窗外的鸟鸣,她意识到她好像熬了个通宵,萝维爬回床上。
不捡被子了,能睡一会是一会,别被带土发现她一夜没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