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那个龟孙子还没被打死啊。”
在选择和母亲一起照顾狂躁症和癔病双重爆发的父亲和面对猥琐如老鼠的同桌时,女孩无奈地选择了后者。她并没有什么兴趣在母亲殷殷深情的目光下扮演温馨一家人的戏码。所以在医院呆了一天后迫不及待地回了校。
一进教室门,那只肥头大耳的家伙就开始了他的演讲,“还大学生呢,大屁蛋吃不吃?”
他的身旁,几个女生捂着嘴笑。女孩认出她们几个就是村里最爱磕瓜子嚼舌根的二妈大嫂的后代,真是一脉相承,家风深厚。有个小道消息灵通的甚至被封为班长,当上大王。
见女孩看看自己,班长别过脸,和自己的同伙不知道说什么,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和他们费口舌谁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女孩没想理她们,自顾自掏出镜子整理头发。她的袖子从手臂滑落,露出前几天阿水替她包扎的伤口,因为没好好敷药,又不知道怎么划伤了,导致伤口发炎,看起格外扎眼。
阿水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在倒掉那杯感冒药后。女孩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可阿水铁了心不见她。
“哎呀呀,丑小鸭想当白天鹅了。”同桌却更得意了,他把脸凑进了女孩,强行挤进了镜子里,“也不看看自已长什么鬼样。”
“滚开。"女孩攥着镜子的手动了动,“关你什么事。”
“啪嗒——”
突然,女孩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用力弹了一下,她的内衣带被人解开了!一股羞耻感从胸口漫上脸颊。她偏头看着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男生,无比愤怒。
“你做什么!”女孩吼道,她拼命克制住自己的眼泪,可根本无济于事。
“你不检点,你勾引我。”同桌更大声的口喊道“何水,你个骚货。”
“砰——”女孩一把掀飞了桌子,书本和卷子散落一地,瞬间让他噤了声。
她飞快跑出故室,泪流如雨。
女孩一直呆到放学才从厕所里出来,铃声一响,操场少了大半学生,她才稍微安心。
只是遇见了一个想不到的人,今天早上在同桌身边混得风生水起的大王——班长。高马尾在空中一晃一荡,还是那样的高傲。
“那个……”她朝女孩走来,“你回不回家?”
“你有病吗?”女孩谨慎地后退几步,躲过班长伸过来的手,问“你又想做什么?”
把她拖到小树林里扇巴掌,把收集了几天的垃圾丢在她的身上,女孩熟悉着那双手伸过来的全部不怀好意。如果反抗,班长就会去找班主任哭哭啼啼,让女孩在周一升国旗时念检讨。
班长似乎也想到了过去,她的手僵在空中许久,只好慢慢地收了回去,“你回不回家?”
“我们不顺路。”女孩看了看四周,确认远处还有一堆体育课结束后未被收回的足球说道。
班长陷入了一阵沉默,她听见舌头在口腔徘徊的声音,心跳如鼓。
女孩看见她的脸越来越红,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猛地朝她鞠了一躬“对不起。”
四周再次陷入寂静。
“这是你新的整人手段吗?”女孩笑了出来,好像看到了什么新的电影情节。
“不是的,何水……”班长急切的出了声,她抬起头,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我是真心来和你道歉的,对不起。”
也不等女孩反应,班长便逃了,像身后有什么可怖的东西在追着她一样。
大概真的是什么新的整人手段吧,女孩想。
班长和其他女孩的关系很好,包括曾经的自己。
她会主动坐在安静内向的自己旁讲笑话,两根手指头戳起自己的嘴角“你笑起来很好看嘛,多笑笑。”也会在自已例假弄脏了衣服手足无措时主动把外套借给自己。她会放学时拉着她的手要一起回家。
女孩回忆,到底是什么改变的呢?
应该是那一场校运会。
许多班级都准备了礼服出席开幕仪式,导致一大批人下了就直奔厕所换衣服,堵得厕所水泄不通。幸好班长和老师相熟,于是借了办公室给她们班换衣服。三三两两的女生聚在一起,胆小的就躲在窗帘后面换,胆大的直接脱了衣服,摸摸别人,摸摸自己,然后咯咯乱笑。
班长早换好了衣服,见女孩仍然站在角落,盯着窗帘的位置发呆,走过来问“小何水,你怎么还不换呀?”
女孩摸了摸鼻子,有点羞涩地说道:“我等一下,这边没什么遮挡,我太不太好意思。”
可礼服穿着复杂,大家都费时间,一时之间窗帘后倒真没什么位置。但是再不换的话可能会耽误运动会的入场仪式。
班长想了想,她把办公室的几张椅子搬过来,拼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又把自己的衣服和外套搭在上面做遮挡,“你蹲低一点换,这样就没人能看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