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官职,无赞词。
只刻着姓名。
沈照雪站在碑前,轻声道:“谢先生,玄麟台已经没了。”
山风吹过松枝。
萧令仪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沈照雪看她。
“殿下有话同他说吗?”
萧令仪沉默片刻。
“没有。”
沈照雪没有勉强。
她知道,有些旧事不是非要说出口才算放下。
萧令仪能让他葬在这里,已经是答案。
她们离开时,寺中钟声响起。
沈照雪回头看了一眼。
“殿下。”
“嗯。”
“若是当年谢听澜没有偷玉,而是直接告诉你,会不会不一样?”
萧令仪淡声:“也许。”
“殿下还怪他吗?”
萧令仪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道:“曾经怪。”
“现在呢?”
“现在觉得,他也只是走错了路。”
沈照雪轻轻点头。
“好在最后走回来了。”
萧令仪看着山路。
“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走回来。”
所以活着的人,更要好好走下去。
沈照雪听懂了。
她伸手牵住萧令仪。
“我们会好好走。”
萧令仪回握住她。
“嗯。”
在江南的第五日,沈照雪忽然想坐船。
萧令仪看了眼天色。
“不下雨,可以。”
沈照雪眼睛一亮。
于是傍晚时,她们乘了一只乌篷船,沿水巷慢慢往城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