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
萧令仪看着她。
江南晨光落在她眉眼间,衬得她整个人柔和明亮。
她腕间银铃轻轻垂着,发间白花清雅。
萧令仪低声道:“好看。”
沈照雪怔住。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问。
没想到萧令仪答得这样直接。
她耳尖竟也热了起来。
“殿下现在越来越会说了。”
萧令仪看她:“不喜欢?”
“喜欢。”
沈照雪笑道:“就是有点招架不住。”
萧令仪淡声:“那本宫以后少说。”
沈照雪立刻道:“不许。”
萧令仪眼底浮出一点笑意。
午后,她们去了寒山寺。
寺中重新修葺过,香火不盛,但很清静。
那口旧钟仍在后山观音殿前。
沈照雪站在钟下,抬手轻轻碰了碰钟身。
上次来这里,是风雨夜,是谢听澜,是黑色鱼符,是玄麟台旧局。
如今再来,钟声清远,山风温和。
她忽然问:“谢听澜的墓在哪里?”
萧令仪道:“寺后。”
谢听澜后来没能撑过玄麟台案终审。
他中毒太深,旧伤太重,在宁王伏法后不久,便在大理寺病逝。
临终前,他把剩余的密档全部交给陆怀瑾。
还托人给萧令仪带了一句话:
谢听澜此生有负殿下,愿来世不做棋中人。
萧令仪听完后,只沉默了很久。
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
后来,她让人把谢听澜葬在了寒山寺后。
不是长公主府故人之礼。
也不是罪人之葬。
只是让他安静留在他最后交出真相的地方。
沈照雪和萧令仪去了寺后。
谢听澜的墓很简单。
一方青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