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来信那日,京城正落着小雨。
沈照雪坐在长公主府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册案卷,旁边放着一碟蜜饯。
自从她被陛下赐了“长公主府客卿”的玉牌后,大理寺偶尔会送些疑难旧案来请她参详。
不多。
多了萧令仪不许。
沈照雪对此很有意见。
“殿下,我现在伤都好了。”
萧令仪坐在她对面批折子,头也不抬。
“手还会疼。”
沈照雪摊开掌心给她看。
“只是偶尔酸。”
萧令仪抬眸,看了眼她掌心那道浅浅的疤。
“所以少看。”
沈照雪轻叹:“殿下现在管我,比管朝臣还严。”
萧令仪淡声道:“朝臣不会偷看案卷到半夜。”
沈照雪:“……”
她上次明明只是看到亥时三刻。
也不算很晚。
青梧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殿下,江南来的。”
沈照雪立刻抬头。
“容宅?”
青梧点头,将信递给她。
沈照雪拆开信,刚看了两行,眼睛便亮起来。
萧令仪问:“写了什么?”
沈照雪把信递过去,声音里藏不住笑意。
“莲树又开花了。”
信里说,容氏旧宅后院那株莲树,今年春末开了满树白花,比去年更多。
树下的银铃被风吹响,水巷里的孩子们都说,那棵树像会唱歌。
守宅老仆还夹了一片晒干的花瓣在信中。
沈照雪小心取出来,放在掌心。
那花瓣很薄,颜色浅白,边缘带着一点淡淡粉意。
萧令仪看了一眼。
“想去?”
沈照雪抬眼。
“可以吗?”
萧令仪道:“你不是早就想去了?”
沈照雪笑了:“殿下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