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道:“他试过。”
沈照雪立刻抬眼。
陆怀瑾继续道:“宁王府密室里的私印与封泥,就是为了补完草诏。但真正的先帝印泥一直藏在清梧别苑,徐公公知道位置,却始终不肯告诉他。”
沈照雪轻声道:“所以宁王囚着徐公公多年。”
“是。”陆怀瑾道,“宁王需要徐公公作证,也需要他交出真印泥。可徐公公宁死不肯,所以宁王只能用旧封泥与仿印做局。”
萧令仪道:“现在徐安肯作证?”
陆怀瑾点头。
“他说,只要能洗清殿下嫌疑,也能让先帝草诏不被宁王利用,他愿意当殿作证。”
沈照雪看向萧令仪。
“殿下,草诏要让陛下知道。”
萧令仪沉默片刻。
“嗯。”
沈照雪微微一怔。
她原本以为萧令仪会犹豫。
萧令仪看出她的意外,淡声道:“你昨日说过,宁王最想用此事离间本宫与陛下。”
“若本宫隐瞒,便正中他下怀。”
沈照雪眼睛微亮。
“殿下想通了?”
萧令仪看她一眼。
“本宫不是想不通。”
“只是怕陛下难过?”
萧令仪没有回答。
但沈照雪已经懂了。
萧令仪不是怕萧承璟疑她。
她是怕这个刚刚经历太后背叛的少年皇帝,再一次被先帝旧诏伤到。
沈照雪声音轻了些。
“陛下总要长大。”
萧令仪道:“嗯。”
“殿下也不能总替他挡着所有痛。”
萧令仪垂眸。
“你今日倒是很像先生。”
沈照雪笑道:“殿下嫌我啰嗦?”
“嗯。”
“那我闭嘴。”
沈照雪果然闭上嘴。
没过多久,她又道:“最后一句。”
萧令仪看她。
沈照雪认真道:“你若担心,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