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这个人敏锐得可怕。
她不能说自己不是原来的沈照雪。
这种话说出去,不是被当成妖邪,就是被当成疯子。
她只能半真半假。
沈照雪低声道:“我醒来后,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萧令仪看着她。
“失忆?”
沈照雪轻轻点头:“算是。”
“倒是巧。”
萧令仪语气很淡,却明显不信。
沈照雪抬头,神色平静:“殿下不信也正常。”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我也希望自己记得清楚。至少该记得父亲死前有没有说过什么,该记得沈家到底藏着什么,也该记得是谁害了我们。”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胸口忽然传来一种闷痛。
不是伤口的痛。
更像是这具身体残留下来的情绪。
愤怒、悲伤、恐惧,还有深不见底的不甘。
沈照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红了一点。
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萧令仪也看见了。
屋中忽然静下来。
沈照雪偏过头,笑了一下:“让殿下见笑了。”
萧令仪没说话。
片刻后,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在床边。
“太医留下的止痛药。”
沈照雪看向那瓷瓶。
萧令仪语气冷淡:“别误会。本宫只是怕你疼死了,明日没人查案。”
沈照雪看着她,忽然很想笑。
她也真的笑了。
萧令仪皱眉:“你又笑什么?”
沈照雪慢慢拿起瓷瓶,指尖有些凉。
“我笑殿下心善,还不肯承认。”
萧令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沈照雪立刻补充:“我错了。”
萧令仪冷声道:“你认错倒快。”
“因为我惜命。”
“本宫看你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