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照雪脸上的笑意僵了片刻。
萧令仪淡淡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去了也只是拖累。”
沈照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纱布的身体,难得没有反驳。
萧令仪说的是实话。
她现在连下床都费劲,更别提去义庄查案。
可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沈照雪思索片刻,道:“那请殿下让人仔细看三处。”
萧令仪看她:“说。”
“第一,看沈家家主的喉骨与口鼻。若是被人逼问后杀死,口鼻处可能有压制痕迹,喉骨也可能有损。”
“第二,看手指。若死前挣扎,指甲缝中可能有皮屑、血痕,或是衣料纤维。”
“第三,看衣襟和腰带。”
青梧不解:“衣襟和腰带?”
沈照雪道:“昨日我只扫了一眼。沈大人衣襟血迹方向不自然,不像倒地后形成,倒像是有人死前扶过他。若他死前被逼问,腰带、衣襟、袖口,最容易留下拖拽痕迹。”
萧令仪静静听着。
沈照雪又道:“还有,别只盯着尸体。若有人今晚去义庄,未必是为了毁尸,也可能是为了拿走尸体上的某样东西。”
萧令仪眼神微沉。
“你觉得沈家藏了东西?”
“不是我觉得。”沈照雪轻声道,“是他们觉得。”
她抬头,看向萧令仪。
“若只是栽赃灭门,沈家人死了,案子结了,他们不该这么急着杀我。除非他们要的东西还没找到,或者怕我知道东西在哪里。”
萧令仪没有说话。
灯火摇晃。
沈照雪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这位长公主总是冷冷淡淡的,像一面结了霜的湖。可沈照雪隐约觉得,湖底并不平静。
良久,萧令仪终于开口。
“青梧。”
青梧立刻垂首:“奴婢在。”
“去义庄。按她说的查。”
“是。”
青梧转身离去。
屋中只剩下沈照雪和萧令仪。
沈照雪本想继续装乖,可萧令仪站在床边一直不走,目光落在她脸上,冷得让人无法忽视。
沈照雪被看得有些发毛。
“殿下还有话问我?”
萧令仪道:“你方才说话时,一直称沈大人为沈家家主。”
沈照雪心里一顿。
萧令仪继续道:“寻常女儿提起父亲,不会这样生疏。”
沈照雪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