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扔了,我就信你刚才说的‘没想生分’,是在说人话。”
许知意笑意尽褪,她没有去碰那镯子,只是缓缓地勾了下唇角,没有丝毫温度:“这好像……没有关系吧?”
苏曈懒得与她争辩有没有关系。她看着她,语调平静:“还有,你现在,能不能别笑。也别用这种‘我们在玩闹’的表情看着我。”
许知意唇角那点僵硬的弧度终于抿平了。她向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终于不再迂回:“你不也没联系我?”
“我有主动联系过你吗?”
许知意蹙眉:“你还有理了?”
“我的意思是,”苏曈顿了顿,试图把话说明白:“你明知道我不会主动联系你,你还……”
“我不知道。”许知意打断她:“所以我就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结果……”
她偏开头,语气里染上一丝幽怨:“你连我生日,都没说一句‘生日快乐’。”
苏曈沉默了几秒:“你很缺这句吗?”
“我缺你的。”许知意转回视线,抱臂看着她,眼神执拗:“每个人都说过了,只有你。”
“我本来该八月底才回来。我提前赶完了所有事,一天都没休息,直接回来了。”
“给你准备的礼物也是我亲手设计的,我一直想着你。”
苏曈站起身。两人身高相仿,此刻面对面站着,空气里骤然充满了无声的对峙。
苏曈脸上没有丝毫动容。许知意说的这些,真假难辨,哪怕有真的,也必定经过了精心修辞。但对方没有联系自己这件事,是赤裸裸无法辩驳的事实。
她看着她,直接撕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纱:“所以,许知意,那么多人都会祝福你,连新闻都要报道。你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一个……根本不在意你的人看?”
她指尖一松,将镯子丢在瓷桌上,“嗒”一声轻响,声音清脆。
“我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这个还你,你不想要,就扔了吧。”
她顿了顿,抬眼看进许知意骤然沉下去的眼底:“这对你来说,应该也算不上什么值钱东西,对吧?”
看着对方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苏曈极淡地、近乎挑衅地笑了一下。
“许知意,你玩不起就别玩,少在我这里装什么委屈。”
“幼稚。”
她丢下最后两个字,转身就往门口走。
步子比平时快,但步幅控制着,不显慌乱。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到门把手的瞬间——“咔哒”一声轻响,电子锁的指示灯由绿转红,门锁在她眼前自动落下,锁死了。
苏曈动作一顿,猛地回头,愤怒地看向仍站在客厅中央的许知意。
许知意的神色已恢复平静,甚至称得上从容。她弯腰,用两根手指拈起茶几上那只孤零零的镯子,对着光看了看,仿佛在检查有无磕碰。
“急着走什么?”她语调平稳,朝苏曈走来:“我的礼物你还没看呢。”
苏曈头皮微微一麻,下意识想向后退,背脊却已抵上冰凉的门板。
许知意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她没有笑——也实在笑不出来。
她垂下眼帘,一把攥住苏曈的右手腕。苏曈立刻挣扎,却被她更用力地固定住。
许知意强行将玉镯套回,拇指抵着镯子内侧,冰凉的玉石和金属边缘紧紧压在苏曈的皮肤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路推到底。
“我送出去的东西,”她抬起眼,看向苏曈震惊中夹杂着慌乱的眼睛,终于露出了一个笑:“从来没有收回这一说。给你,就好好戴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摘下来。”
她凑近了些,呼吸几乎拂在苏曈耳畔,声音压得又低又缓,一字一顿:“你摘一次,我就给你戴一次。苏曈,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