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不明显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耳根的红又深了几分。
付禾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脏又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拍。她移开视线,端起另一盏新茶,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可她知道,她的颈侧,那片细嫩的皮肤已经开始微微发热了。
那是坤泽的身体,在面对契合度高的乾元时最诚实的反应。
她放下茶盏,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将那一片皮肤遮得更严实了一些。
云清让的目光掠过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暗芒,随即移开,神色如常。
宴会将尽,大臣们陆续告退。付禾年送走了最后一批宾客,转身准备回长宁殿时,发现云清让还站在殿外的廊下,像是在等什么人。
月光如水,洒在她银白色的衣袍上,将她整个人衬得如同月中仙人。
“将军还不回?”付禾年走过去,与她并肩而立。
云清让侧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一幅清隽到极致的轮廓。她的眼里没有了白日的清冷,只剩下一片沉静的温柔,像是月下的深潭,波澜不惊,却深不见底。
“等殿下。”她说。
短短三个字,平淡到几乎没有情绪,可付禾年分明从那三个字里听出了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迈步向长宁殿走去。
云清让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不远不近,恰好能护住她。
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再交叠,像是某种无声的序曲,奏响了故事的第一个音符。
长宁殿到了。付禾年在殿门前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云清让。
“将军今夜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
“殿下也是。”云清让抱拳行礼,转身要走。
“云清让。”付禾年忽然叫了她的全名。
云清让脚步一顿,回身看她。
月光下,付禾年站在长宁殿的朱红色大门前,绯红色的宫装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她的目光认真而柔和,像是一场秋雨过后最干净的那片天空。
“今夜你的剑舞,很好看。”她说完,微微一顿,又补了一句,“本宫很喜欢。”
云清让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直到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合拢,她才回过神来。
她低下头,看着她手中的那柄剑。剑锋上还残留着殿中烛火的温度,而她的心口,某个冰封了很久很久的地方,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颈侧——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腺体,没有标记,只有一片光洁的皮肤和微微发烫的温度。
可此刻,那片皮肤的温度,似乎与某人颈侧的腺体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是忽然觉得,萧城的月亮,似乎比北境的要圆一些,也要暖一些。
而那个住在长宁殿里的人,比月亮还要好看一万倍。
云清让转身,踏着月色,一步一步走出了宫城。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淡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