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两家虽是一起读书,但是足不出户就可以感受到知识的力量。
因为有两家上门先生教书。
书房在南面正房的最东侧。
推门入内,先是一股淡淡的墨香和陈年纸张的气味扑过来,混着冬日里烧过炭火后尚未散尽的暖意。
方桌上的东西摆得很是随意——一方端砚搁在桌角,墨迹还半干着。
笔架上的几支湖笔歪歪斜斜地挂着,大白云的笔尖微微叉开了,也没人去理。
桌面上摊着半幅没写完的字,纸被镇纸压住一角。另一角微微翘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时,那纸页便轻轻扑动,随风而舞。
桌旁的高几上搁着一盏青瓷茶壶,白瓷杯子里还剩半杯残茶,茶汤早已凉透,水面凝着一层极薄的釉光。
几上的蝴蝶兰花是新插上花瓷的。
枝条斜逸出去,伸出疏疏落落的几片叶和一朵半开的淡黄——怕是刚从院里那棵新樟上剪下来的。
书柜最上面一层摞着些旧报纸和画轴。
是中间几排是正经的经史子集,最底下却胡乱堆着几本小说和唱本,《红楼梦》压着《西厢记》。
《牡丹亭》旁边是《老残游记》。
书页间偶尔露出一角笺纸或一片干枯的银杏叶,像是主人某次读到这里时随手夹进去的。
那还真是拜曲荷所赐。
闲书杂书样样精通。
偶尔有风穿过院子,吹动廊下的竹帘。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人在低低地说话。
窗外的樟树枝叶婆娑,影子在窗纸上摇晃着,几支淡黄小花铃铛似的挂在枝头。
便随着风轻轻地、轻轻地碰着窗棂。
当此之时,不偏不倚是先生下课时日。
也就是说,明天会放假!
不过,好像还有假期进修!
无伤大雅。有梅漪在,那当然是小事一桩啦!
不过在这之前,曲荷的看法还是一模一样。
现在却笑不出来了。
“??漪漪,不是,你真的会吗?”
“嗯,理所应当是会的。只是你一直在神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