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漪!”
听见她声音的她吓了一跳。
梅漪的手在藏。
原木画板擦上草地,唱出百般逐流婉转。
也最先表达出曲荷最想知道的事。
“哦,漪漪,你在干嘛呀?”
她眼看藏不住了,便迟疑的拖出它。
他拿出画板的动作,像在从深水里捞一块易碎的玻璃。
板子露出一点,缩回去;再露出多一点,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惊醒画中沉睡的东西。
“在画画,荷兰豆。”
又是荷兰豆。
这个诡异的称呼也只有梅漪想得出来了。
“你要看吗?”
话毕随之拿起画板,翻开扉页。
即便是一张模棱两可的水墨画。
在清一色的山水之间中,小舟前坐着两个简笔小人。深藏着她对其他地方的向往,和对另一个它的憧憬呀。
那,她可真辛福。
曲荷抬头看向梅漪。
我们两真是超级相配呢!
察觉到她目光的梅漪稍稍扭头看向一边。
不对啊,这个直女下手为何这么没轻没重的。
就藏在这些缝隙里。
每翻过一张,它就趁机钻出来,带走一点墨香,捎来一点迎春花的苦味。
画纸一张接一张地掀起:一张速写的街角,一张未完成的山水,一张临摹了一半的兰草。它们在他指间依次苏醒,边缘轻颤着。
直到最后一页。
嗯?那不是一张人生规划表吗?
似乎听她提起过,这是她唯一的作业。
这,也不是属于偷窥吧……
说是一张规划表,莫若说是主人在练字。
看得出来,梅漪很认真了。
17:我也想一直和她在一起。
18:完成17岁的梦想。
她还是很萌!
方框中的留言简短:
遇见你之前,我不知道心动可以这么安静——像春天的风轻轻绕过胸膛。喜欢她笑时的弧度,喜欢她喊我名字的声音。想陪她看许许多多的日落,想把所有的温柔都攒起来给她。人间很大,但我的心里只装得下一个那个女孩。
这是春风带给我的信,而你,就是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