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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渐起（第1页）

玄素峰的晨雾还没散，季清竹就戴着“月缕”笛，一路小跑到药庐。

温长音正坐在窗边碾药，银杵在石臼里撞出规律的轻响。

“温长老！”季清竹喘着气，把笛子举到她面前，眼睛亮得像刚被水洗过，“我给它取好名字了，叫‘月缕’！”

温长音抬眸，视线从药粉上移开，落在笛身上。玉笛被摩挲得愈发温润，云纹里仿佛真藏着月光的影子。她嗯了一声，继续碾药：“名字不错。”

季清竹刚想笑，就听她又道：“但这笛子是法器，能认主。你若偷懒，它不认你，再好的名字，也不过是根寻常竹笛，和你那个竖琴差不多。”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季清竹心里。她低头摸着“月缕”笛，突然想起温长音的“皓月”笛——那是上品灵器。

据说认主时，温长音闭关了一年，才让笛身映出自己的灵力印记，但一年多少在修仙届算不了什么，也就弹指一挥间。

“我不会偷懒的！”她攥紧笛子，语气里带着点较劲的认真，“等问仙大会结束，我就让它认主！”

温长音没接话，只是石臼里的药粉，碾得更细了些，想了想又说“想好去哪座峰了吗”。

季清竹:“唔，温长老，我想跟着你。”说完语气又激动了些许“你放心！我会努力的，不会给你丢脸！”

“嗯，那便付出行动。”温长音挥了挥手“修炼去吧，玄素峰养了你这么久，也别再去别的地方，显得像我亏待你了。”

从那天起，玄素峰的药田旁，总能听见断断续续的笛音。

季清竹每日天不亮就爬起来，先用一个时辰给温长音的花花草草喝水，再抱着“月缕”笛吹到日头高升。

暗灵根的灵力顺着笛孔流转，幻灵根的音波像丝线般缠在笛身上，起初总磕磕绊绊，吹到急处，笛身甚至会发烫，震得她指尖发麻。

“还没学会走，就想跑？”

温长音偶尔会站在药庐门口听，见她吹得脸红脖子粗，便淡淡丢一句。

季清竹愣是找不清源头，赶紧换回基础的调子，可心里那股劲，却憋得更足了。

“先试着控制一个灵根，也没必要两个都一起修，你现在这个能力，可以先主修一个，倘若你更喜欢乐器，我建议你主修幻灵根。”温长音背着手道。

季清竹没说话，看着手中的笛子思索了一阵。

这日她练完笛，正往回走，迎面撞见了宋安安。

宋安安提着个药篮，里面装着刚采的“止血藤”。她看见季清竹时，先是愣了愣，目光随即落在她腰间的“月缕”笛上，瞳孔猛地一缩，差点把药篮扔在地上。

“这……这是师尊的笛子？”宋安安的声音都发颤了，“师尊……把它给你了？”

季清竹点头，有点不明所以：“是啊，前几日给我的，说让我练练。”

“什么？”宋安安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想去碰，又猛地缩了回去，“你可知这笛子的来历？这是当年师尊在‘碎星渊’历劫时，用冰髓玉亲手雕的，虽说只能算是法器，可里面封着师尊的一缕本命灵力，比寻常灵器还珍贵！”

她顿了顿，看着季清竹的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羡慕：“我跟着师尊十年，也只摸过三次‘皓月’笛的笛尾……你这丫头，倒是好福气。”

季清竹这才知道，自己手里的笛子竟这么金贵。她下意识地把“月缕”笛往怀里拢了拢，小声道：“温长老说，要好好修炼才能让它认主。”

宋安安失笑：“你呀，倒是把师尊的话听进去了。罢了，你且好生待它，这笛子认主后，能随你灵力增长而进阶，是个好物件，我自身木灵根，学乐器也发挥不了多大用处，跟着师尊学学医术就很开心了。”她说着，提着药篮匆匆离开。

季清竹摸着“月缕”笛，心里又暖又紧。暖的是温长音竟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紧的是怕自己练不好，辜负了这份心意。

知凡院的演武场，近来总飘着股焦虑的气息。

林知月握着剑，脸色发白。她刚又一次运岔了灵力，剑气反弹回来，在手臂上划了道血痕。纯水灵根本就敏感，越急越容易失控，眼看问仙大会只剩半月，她的剑式还没练熟，急得嘴角起了燎泡。

“又练砸了？”

季清竹抱着玄铁琴走过来，见她对着木桩发脾气，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递过去：“试试这个。”

林知月低头一看，瓶身上刻着“稳息丹”三个字，顿时吓了一跳：“你疯了？这可是灵丹啊！当年你为了它差点累晕在柴房，现在说给就给？”

“玄素峰药阁里多的是，我顺手拿的，温长老不会说什么。”季清竹拧开瓶塞，倒出三粒圆润的丹药，“这丹能稳灵力，你试试，或许能顺点。”

林知月接过丹药，指尖都在抖。稳息丹对外门弟子来说，堪比宝贝，她攒了半年的出勤分，才换了半粒，可季清竹倒好，一出手就是三粒。

“你现在……都这么阔绰了？”林知月把丹药塞进嘴里，清凉的灵力顺着喉咙往下滑，果然舒服了不少。

她看着季清竹，见她气色红润，眼底的灵气比自己浓郁得多，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也不是阔绰。”季清竹拨了下琴弦，“玄素峰的灵药多，我天天闻着药香，偶尔揣点在身上，不知不觉就养出点灵力了。”

她说着，从袖袋里摸出颗“醒神花”的种子，丢给林知月，“这个泡水喝，能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