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丫头,念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今日暂且饶你一命。可你做出这等败坏门风、让祖宗蒙羞的丑事,若再留在府中,必然会带累府里姐妹的名声。
今日起,就让你娘送你去广慧寺,好好潜心礼佛,以赎前罪。”
沈思澄恶狠狠瞪着老夫人,她还没把沈令宜拖下水,哪里甘心被送走。反正她的人生已经毁了,她也不顾往日苦心经营的形象了,张嘴就要怒骂。
周氏好不容易才求得老夫人松口,留下了她的小命,哪里还敢让她惹怒老夫人,急声吩咐郭嬷嬷和丫鬟,捂住她的嘴拖下去。
沈思澄过惯了奢靡的日子,自然不愿意去寺庙里吃苦,她拼命挣扎,可费尽了力气也没能摆脱丫鬟婆子的钳制。
她开不了口,只能拼命朝冯鑫尧示意,期盼他开口求情,将她救下来。
可冯鑫尧只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若沈思澄犯的是别的错,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她保下来,毕竟他是真的很喜欢沈思澄。
可现在,一想起她跟父亲,还有另外一个男子有染,还被当众抓奸在床,他就恶心得不行,怎么可能还会帮她求情。
他简直恨不得从来就没有认识过她。
冯夫人看着沈思澄被拖走的背影,眼里充满了鄙夷。若不是公主等人还在场,她差点没忍住啐她一口。
这小贱人还真是不要脸,都成了破鞋荡妇,还敢指望她儿子救她,这脸皮简直比城墙还要厚。
不过沈家没有逼冯宪纳沈思澄为妾,还算他们识相。这种荡妇,根本没资格进他们冯家的门。
诚意伯府闹出这么大的丑事,这宴会自然没法再办下去。
睿王和公主很快提出告辞。
宁王和驸马爷,还有薛公子也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冯宪更没脸待下去,硬着头皮跟沈奉岳和老夫人赔罪了几句,见他们神色冷淡,也没敢有什么怨言,尴尬地带着罗氏和冯鑫尧离开了伯府。
看完了热闹,其他宾客也陆陆续续要告辞,不过却都被陶副将敲打了一遍。
这是睿王的意思,他在走之前,将陶副将留了下来,为的就是告诫那些宾客闭紧嘴巴,不该说的别瞎往外传。
睿王不在乎诚意伯府的脸面,但沈令宜即将嫁给他为妃,他不想因为今日的事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毁了两家的亲事。
怕沈思澄还要闹事,丫鬟婆子一直没敢松手,直到将她半拖半拽回了澄心苑,才放开了她。
沈思澄一脸怨恨瞪着周氏,歇斯底里大喊,“娘,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被人毁了清白,你不帮我讨回公道也就罢了,你还要把我送去广慧寺。
那是人呆的地方吗?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亲娘?平日里口口声声最疼爱我,可真遇到了事,却迫不及待要将我送走。
娘,我恨死你了!”
沈思澄想到被人污了清白,声誉全毁,还要被无情赶去寺庙里赎罪,觉得天都塌了,转身扑在床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