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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眼(第2页)

【我妈冠心病的药方是沈清晚帮忙找的。不是每个流浪过的孩子都是坏人。有人从泥里站起来,比生下来就在岸上的人更值得尊重。】

这些账号来自天南地北,IP分布很散,有的是用老式拼音拼出来的网名用户名,有的干脆就是个没有头像的手机号。显然不是水军——水军的用词不会这么朴素,不会带着这种粗粝而真实的温度。

沈清晚看着沈礼兰读这些留言的侧脸。沈礼兰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不是笑,而是一种终于等到了什么的笃定。

“你之前跟我说,关注这些留言没意义。”沈清晚说。

“我说的是关注骂你的没意义。”沈礼兰把手机还给她,“这些不一样。这些是你治过的人,说过话的邻居,救过的病人。他们每一句话,都是回击。”

“你找过他们?”

“没有。”沈礼兰说,“我只是分析过传播规律。一般舆论反转,不是靠一篇声明完成的。是先有人在评论区里说了真话,然后越来越多人开始讲。前提是——那个人真的做过这些事。”

沈清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把那条被顶上来的老街坊留言截了个屏,发给了阿坤,附了一行字:【你让他们说的?】

阿坤回得很快:【不是。但老李昨天在药柜上放了你的名片,后面贴了张纸,写着“有人问这些是不是真的,就说去问老街”。今天来了好几个记者,都被街坊带去了菜市场。】

【菜市场?】

【对啊。菜市场王大姐说你每个月给孤寡老人送药的钱,都是自己贴的。刘阿姨拉了个群,把你以前给她们写过的生活建议翻出来——你以前给人家写的换药指南,居然还画了图解。画得还挺丑,但她们都留着。】

沈清晚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画得很丑。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

阿坤又发了第三条:【你说不想留底。但被你治过、缝过针、拿过药方的人,都替你留了。这是你自己的善报,丫头。】

沈清晚把手机滑进口袋,没有让沈礼兰看到上面最后一条。但她想起那个在麻将馆门口跪了整个晚上的女孩,想起那个在出租屋里对着水盆练自己编辫子的女孩,想起那个第一次拿缝衣针手抖了三分钟才敢下针的女孩。她以为自己那些年只是一条无人知晓的暗流,在这座城市最脏最旧的角落无声地淌过去。

但是有人记得。

不是沈家人——是那些和她一样在泥里打过滚的人。

“走吧。”沈礼兰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去哪?”

“新雨茶社。陈总约了媒体,名义上是谈星辉的后续合作。我跟他商量过,末尾留二十分钟给你。”沈礼兰按下电梯键,然后看着她,“今晚,你不需要替自己辩解。你只需要告诉大家——你是谁。”

电梯门打开,镜面映出两个人的身影。沈清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T恤,素颜,头发随意扎着。和站在旁边的白西装副总裁相比,她看起来就像个走错楼层的外人。

但沈礼兰看着镜子里的她,说了一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纠正一个数据笔误:“黑T恤很好。不需要换正装。”

“为什么?”

“因为这才是你。”沈礼兰走进电梯,“那些穿正装的人,他们上台讲的是商业计划。你上台,讲的是人生。人生的东西,不需要正装。”

电梯门合上,两面清冷的白墙开始下坠。沈清晚没有接话。但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穿黑T恤是对的。

不是因为沈礼兰说了——而是因为沈礼兰没说错。

窗外的城市从电梯玻璃缝里一闪而过,沈礼兰想到父亲昨晚提起顾衍舟来电的事。她把这想法暂时搁置在意识深处,继续目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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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雨茶社最大的那间雅厅,今天被陈总临时改成了招待会形式。六家行业媒体已经就座,还有几家本地综合媒体临时加了席位——他们是被那篇匿名文章引来的,来的时候都摩拳擦掌等着挖料,但茶社门口的老街坊慰问团排成一排,每人胸前别着诊所的绿十字徽章,不是抗议,只是把她们存在过的证据静静地举在人前。

沈礼兰先做完了星辉合作的常规简报。她的声音平稳,节奏精准,每一个数据都有来源,每一个预判都有依据——和在董事会上的表现一样无可挑剔。台下记者对她不陌生,有几个甚至在笔记本上写的是“沈总状态稳定”而不是具体的问题。但他们的目光不断飘向站在台侧的沈清晚。

沈清晚没有坐,也没有靠在墙上。她就是站在那里,像头天在会议室外面一样,安静地等待。

到了问答环节的最后五分钟,沈礼兰忽然合上文件,面朝台下:“各位记者,还有一件事。关于最近网络上流传的某些内容,我作为沈氏集团副总裁,只说一句——那些内容里确实有一部分反映了沈清晚总监早年的真实经历。剩下的,她今天自己来回答。”

台下顿时安静了。

所有的相机转向台侧。

沈清晚深吸一口气,走向讲台。她感觉到自己帆布鞋踩在茶社木地板上的声音比平时更响,每一步都像在敲一扇门。走上去的这十来步,她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但她没有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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