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盛贿赂药监局某个退休领导的纸质证据。”陆衍叼着没点燃的烟,眼神比平时沉了三分,“你姐姐让我来帮你。”
“为什么?”沈清晚捏着信封。
“因为你上次打我那巴掌还欠着。”他故意顿了顿,仗着沈清晚还没接话便笑出了声,“外加是我欠沈礼兰的。这个理由行不行?”
沈清晚看着他。他第一次在工作中提到沈礼兰时收起了吊儿郎当,表情里有对对手的敬意,对同盟的认真。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沈礼兰说“脏的不是你”,陆衍这眼神不知怎的更像那个场景的延续。
“陆衍,你有喜欢过谁吗?”她不知不觉问了出来。
“有啊。”陆衍把没点燃的烟从左边挪到右边,“但她现在在跟另一个人并肩作战,不需要我。所以我站在这儿。”
他说完转身走了,走进斜对面的巷口。沈清晚握着牛皮纸信封,站了一会儿。她想起那天阿坤在诊所说的话:“别让那个人跑了。”
她摇了摇头,把信封收进怀里,继续走向下一家诊所。
又过了几天,一个关于宏盛的黑帖悄然出现在网络平台,附上证据摘要后快速发酵。这个看似没有来源的曝光,直接导致了宏盛与沈氏的公关战争到了摊牌的临界点。
傍晚,沈清晚穿过茶社前的梧桐巷,赵维邦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他脸色铁青,不复之前见面时的游刃有余。
“沈二小姐,我们谈谈。”他似乎等着她过来,堵在巷子中央。
“谈什么?”
“之前开过的条件还算数。”赵维邦看着她,“宏盛需要这个项目,你也需要钱,据我所知你一分沈家的遗产都没分到。你何必给别人当打工人?”
沈清晚想起那个抽屉里关于她过去的档案;想起沈礼兰连夜替她修改的计划书;想起那行“按时吃饭,准时休息”。想起那天在书房,沈礼兰对她说“脏的不是你”。她抬头看赵维邦,忽然笑了一下。
“赵总,”她说道,语气甚至有那么一点同情,“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为了钱?”
“她给你画了什么饼——”
“她给了我一张办公桌。”沈清晚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把梧桐叶震得微微颤动,“上面有我的名字。”
赵维邦在那一瞬间真的不说话。
“还有,她让我相信一件事,过去是什么样不重要。”沈清晚说着攥紧了口袋里的钥匙手电,那是她从小用到大的防身武器,但今天她不需要它,“重要的是,接下来我想走到哪里。”
巷子里空空荡荡,只剩她鞋子踩过碎石的声响。走到一半,她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给沈礼兰发了条消息。
【赵维邦想收买我。】
回复几乎是秒回。
【哦。】
【“哦”?你不怕我答应他?】
【那你现在就不会发消息给我。】
沈清晚盯着那行字,表情恨得牙痒,手指却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她以前从来不屑于用的字。她没发出去,又删了,换回她一贯的风格:【回去收拾你。】
对面只回了一个字:【茶。】
翻译过来是:给你泡了茶,回来时不那么凉了。
沈清晚把手机塞回口袋,往沈家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