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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第2页）

当天下午，沈清晚正式搬进了沈礼兰隔壁的那间办公室。门牌上并列钉着两个牌子：一个上面写着“沈礼兰副总裁”，另一个是新钉的，上面写着“沈清晚社区医疗事业部总监”。

沈清晚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牌子，看了很久。

不需要挤在窄小的出租屋里了，不需要再为了省钱吃三顿泡面了。她有了一张真正的办公桌，抽屉里放着正式的劳动合同，隔壁坐着一个会在文件上写“按时吃饭”的怪人。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沈清晚头也没回就感觉到是沈礼兰。如今她可以凭步频分辨来者——沈屿安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她走路的节奏很稳，是那种“再累也绝不会跛脚”的稳法。

“晚上有庆祝宴，爸爸要公布你任职的消息，记得把下午的试点数据再看一遍。”沈礼兰说。

“嗯。”沈清晚的回复很短，但她叫住了正准备走开的沈礼兰，“喂。”

沈礼兰回头。

“以后，我跟你平级了吧？”沈清晚靠在门框上，嘴角那抹笑一半是挑衅，一半是别的东西，“你惹我的话，我直接去董事会告你。”

沈礼兰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拭目以待。”她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随手把门带上。

她们之间隔着两张办公桌，但沈清晚第一次觉得，这种“隔着”不是隔阂，而是并肩。

两个人的影子各自映在透明的玻璃隔断上，从走廊看去，恰好彼此靠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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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两个夜晚，沈清晚都处在一种近乎亢奋的状态。她找阿坤摸清了宏盛在老城区的所有动向，沈礼兰则在资本层面卡住了对方三个药品批号的货源。她们各自作战，每次走进对方办公室交换最新发现时，只需要一个眼神。沈礼兰不多问，沈清晚也不多解释，但每晚收工时，总有一份打好的叉烧饭放在沈清晚工位右手边——米饭和肉的比例分毫不差。

第七天的赌约结束后第八天的一个傍晚，有个意想不到的人走进了沈清晚的办公室。

进来的人是沈屿安。他没有敲门。

沈礼兰给他定的规矩是不必对她用敬语，但进她办公室必须敲门。今天他没敲。沈清晚从电脑前抬起头，看到少年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但他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没有恶意。

“我能在这儿待一会儿吗？”他问。

“你姐在旁边，干嘛来我这儿？”

“她今天要见赵维邦，心情不会好。”沈屿安说着，已经自觉地坐到了小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你这儿安静。”

“回去写作业。”

“没作业。期中考完了，年级第一，不用补课。”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

沈清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这孩子果然不讨人厌，不谦虚，不张扬，只是告诉你一个客观事实。这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那你别出声。”

“好。”沈屿安翻开书，安安静静地看了将近半小时。直到沈清晚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合上书，忽然冒出一句：“谢谢你那

天帮了姐姐。”

“哪天？”沈清晚装傻。

“退婚那天。”沈屿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冲上去的时候，我看得出来，你的第一反应是替她挡——你不是在演戏，是本能。有这种本能的人，不会对她差。”说完他推开门，留下沈清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又隔了几天，沈清晚独自在老城区走访时，有人从身后轻拍了她的肩。

她警觉回头，看到的是沈清晚。陆衍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德行，但那双眼睛比平日收敛了几分戏谑。他递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