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一会儿。”
她在门口站了将近两个小时。从走廊里听不太清内容,只能隐约听见一个清亮而平稳的女声,不紧不慢地穿过门板传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走,也许是想知道沈礼兰会不会出错,也许是想在她出错的时候能第一个——
不,她不会让她看出来。
“怎么样?”沈礼兰问。
“什么怎么样?”
“站在门外听的感想。”
沈清晚抱臂靠在墙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别开脸说:“还行。”
“……就这两个字?”
“不然呢?要我给你写个八百字的听后感?”沈清晚翻了个白眼,从墙上直起身,“走了。你爸说晚上有糖醋排骨,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大步往电梯方向走,走出去几步又停下,侧过头。晨光从落地窗里涌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些平时看起来锋利的棱角软化了三分。
“沈礼兰。”
“嗯?”
“那些人——就是那些董事。他们原先是不是不打算听你说话?”
沈礼兰没吭声。算是默认。
“但他们最后鼓掌了。”沈清晚说,“不是因为你爸拍了拍你的肩,是因为你让一群老顽固说不出话来。”她顿了顿,“就这个感想。够八百字吗?”
然后她转身走了,步伐比平时快,像是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说了太多话的现场。
沈礼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她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是她自沈清晚回家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像是冰面上终于裂开了第一道缝。
沈清晚不知道今天恰好是沈礼兰的生日。没有人告诉她。
沈礼兰也不打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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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家别墅,厨房里的灯光暖黄。
老管家张叔是今晚最忙碌的人。他指挥着厨房做了一整桌菜,全是沈礼兰平时多吃两口的——糖醋排骨、松仁玉米、清蒸鲈鱼、蟹粉豆腐。沈母在旁边打下手,亲自调了一道沙拉,那是她为数不多会做的菜。
沈屿安坐在客厅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眼睛却一直往厨房的方向飘。他在等。
沈清晚从楼上下来,看到这阵仗,嗅了嗅空气中的饭菜香,随口问:“今天什么日子?过年?”
沈屿安头也没抬:“……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沈屿安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沈清晚读出来了——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算了。”沈屿安合上书站起来,“没什么。”
“沈屿安,”沈清晚叫住他,“你姐呢?”
“书房。”
“我去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