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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1页）

天色渐晚，恒星太阳三号已经西沉，赫涡星是和地球最相似的星球，一天时间大约22小时，此时，半个星球笼罩在夜色中。

乔安妮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一言不发。

露西用余光瞥一眼她，开始没话找话：“路安琪费那么大劲把你抓回去，怎么轻易把你放回来了？”

这货就知道哪壶不开提哪壶。

“谁知道。”乔安妮看向前方，一路霓虹闪烁，“可能玩够了吧。”

嘴角和眼睛的伤那么明显，不难想象乔安妮经历了什么，露西开始转移话题：“米歇尔说她做了牛肉堡，就等你去吃呢！”

乔安妮没吃午饭，点点头：“正好，饿着呢。”

市区的道路很宽，两侧大楼屏幕上播放着各色广告，其中有个“Q弹体验”蹦床，代言人是个最近炙手可热的女歌手，棕发绿眼，乔安妮觉得有些眼熟。

“她是谁？”乔安妮指着大屏幕。

露西瞄了一眼：“她叫宋莉亚，最近火得很，米歇尔房间还有她的海报呢！”

“怪不得觉得哪里见过。”乔安妮窝在车上，不到处看了。

露西微打方向盘，车子转向一条安静的小路，离市区越来越远。先是矮一点的办公楼，然后是厂区，最后是有些混乱的街道和烂尾楼。

“我说你，”露西说，“你那个什么……读档，不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一次吗，算着日子应该也到了吧。”

乔安妮如实答：“这次已经结束了，被抓到基地当天就被迫进入系统，差点没反应过来。”

露西有些犹豫，问：“这种事不应该算是军事机密之类的吗，这么跟我说没问题吗？”

“没事，读档这件事不算机密，上过中学的人都知道。只有读档内容是保密的。”

露西小学没读完就开始混社会了，帮派里经常有人嘲笑她连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只听她“呲”了一声：“拽个屁！”

“事实而已。”乔安妮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你能打能杀，要是再多读几年书，早就是花园帮核心成员了，用得着和肥头老三那种人合作吗。”

露西自认理亏：“那有什么办法，手底下的兄弟姐妹都要吃饭，我还有孩子要养，不合作怎么挣钱……说到肥头老三，你小心着点，他对你可没怀好意！”

乔安妮奇了怪了：“看你脑子也算好使，肥头老三对我不怀好意就让我防着，怎么路安琪没怀好意你就把我卖了呢？”

“这能一样吗……”

乔安妮突然问：“路安琪给你多少钱？”

露西尴尬一笑：“那可是基地的人，我哪敢收基地的钱！没把我崩了就算好的了。”

乔安妮根本不信：“多少？”

露西一阵沉默，随着车子路过她们常去的酒吧，她心虚地说：“二十万。”

“分我一半！”

“乔安妮你疯了吧！那是给我的钱！”

乔安妮才真要气疯了：“跟路安琪上床的是我不是你，有本事你去伺候她啊！弄不死你！”

露西也气笑了：“她要是看上老娘还有你什么事，还不是你不中用，勾搭人一晚上就被赶出来！”

“贱人！”

“婊子！”

“去死吧！”

“再打就和你同归于尽！”

车子经过短暂的急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路线。要不是看露西在开车，米歇尔还在等她们回家，乔安妮恨不得把露西踹到臭水沟里去。

累了这好几天，乔安妮身心俱疲，一想到路安琪现在可能跟谁谁谁一起约会，心里更是酸涩不已，简直想哭。

露西的家是个不到40平的小公寓，位于郊区相对安静的地方，远离帮派纷争。为了米歇尔能安全去市区上下学，她也算是拼了血本。

车子一停，乔安妮就听见四楼窗户打开，米歇尔晃着两个马尾辫，对她们挥手：“妈妈！安妮！”

“哎，小甜心！”乔安妮展露笑容，“这么早就放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