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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散处初心乱(第2页)

钱琳看了他两秒,没说什么,弯腰上了车。车影消失在路口时,张良羽抬起双手,狠狠往自己脸上拍了两下又在脸上搓了搓,掌心的麻意顺着神经爬上去,他低声骂了句:“清醒点。”

夜里躺在床上,闭着眼是钱琳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是她转咖啡勺时手腕的弧度,是西餐厅暖光里她鬓角的卷毛。明明是十一月,后背却沁出层薄汗。他猛地起身,走进浴室拧开冷水阀。

冷水浇在身上时打了个寒颤,脑子却像被冰碴子划了下,瞬间清明。裹着浴巾出来,他坐在床沿抽烟,烟蒂的火光在暗里明灭。钱琳的影子还在眼前晃,却渐渐和那些待办的计划重叠——他掐灭烟,指尖在膝盖上敲起来,新的计划,正顺着血管一点点爬上来。

十一月底的最后两天,写字楼的空调开得正足,张良羽刚把一份报表扫进碎纸机,手机就在桌面震了起来。屏幕上跳着“陈煜龙”三个字,他指尖悬在接听键上顿了半秒,这时候来电,心猛地往上提了提:千万别是发债的事出了岔子。

“喂,龙龙,什么事?”他尽量让语气听着稳。

“哥啊,”陈煜龙的声音带着点急茬,背景里能听见打印机的嗡鸣,“浅交所这边审批下来了,今天下午就送证券会注册。我在那边有个同学,也是谷立明的同学,早就打好招呼了……但人家刚才捎话,说宙土这边得‘懂点事’。”

张良羽心里“咯噔”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要多少钱?”

“他那边不方便直接收钱,”陈煜龙压低了声,“想要一千股宙土的股票。”

“宙土现在股价九十多,一千股……不到十万?”张良羽愣了下,这数未免太轻,倒不像是敲竹杠。

“哥你昏头了吧!”陈煜龙在那头急得拔高了调,“是一千手!”

“一千手?”张良羽捏着手机的指节猛地收紧,后槽牙咬了咬才没让声音劈叉,“卧槽,这是要一千万?”

“人家说了,保这笔债券一次性注册通过。”陈煜龙的语气缓了点。

“行,我先问问。”张良羽深吸一口气,指尖已经沁出点汗。

“你可得抓紧!最好下午就给信,最迟明早上班前。”陈煜龙的声音又急了,“明天上午材料就得过他手!”

“知道了,尽快。”

挂了电话,张良羽揉了揉眉心。他起身往吴冠俊办公室走,走廊的中央空调吹得人发冷,脚步却走得快。

推开门时,吴冠俊正对着电脑改合同,笔尖在文件上划着圈。听他把前因后果说完,吴冠俊抬眼,眉峰都没动一下,只是把笔尖往笔筒里一戳,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意料之中。没事,这点事不算什么。”

他伸手去够座机,指尖在按键上顿了顿:“我这就给黄辛打个电话,让他安排。”

张良羽站在办公桌旁,看着吴冠俊拨号时漫不经心的侧脸,心里那点悬着的气忽然落了——张良羽又一次认清了。这就是资本市场啊。

12月24日周三,午饭刚过,窗外飘起碎盐似的雪,落在写字楼玻璃上,转眼被暖气烘成细痕。张良羽望着那道湿印,晃神两秒——往年长汉的平安夜总下雪,今年木川的雪来得倒也应景,只是这暖意里的雪,总让他觉得不真切。

抽完饭后烟略眯了半小时,他拎起斜挎包去上花艺课。这几周和钱琳的关系,没什么轰轰烈烈的桥段,却像慢炖的汤,渐渐熬出了温吞的稠度:每次下课后,两人从不会刻意约,却总“刚好”等到饭点——有时是写字楼附近的日式居酒屋,暖黄的灯照着刺身拼盘,能聊到店员换第二轮炭火;有时是商场顶楼的融合菜馆,窗边能看见街景,一份松露意面能吃一个钟头;偶尔也去巷子里的私房菜,老板认得钱琳,会多送一碟桂花糖芋苗。

饭后沿滨江步道走,钱琳的手会自然勾住他的胳膊,风衣袖口的毛绒蹭着他的手腕,软乎乎的。可每次走到钱琳小区那道蓝漆门前,他总会停下脚步,笑着说“早点休息”,从没迈进去过。钱琳没问过为什么,他也没解释——不是不敢越界,是不能。他太清楚监控的厉害:从前跟着领导应酬,常常会遇到需要避开监控的情况,所以每到一个地方首先留意监控的位置早已成了张良羽的习惯。钱琳小区门口的摄像头亮着红灯,他要是进去,镜头里就会留下两人同行的画面。等他复仇的事成了,这些监控录像万一被翻出来,钱琳就会被扯进这摊浑水里,他虽然已经告诉过自己为了复仇可以不择手段,但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还是留一丝底线的好。

中午的地铁很空,通风口的风带着雪的冷意。张良羽手伸进斜挎包,指尖碰到那枚黄金戒指,动作顿了。这是姑太传给他妈的,戒圈刻着不知道是什么纹,他结婚时母亲塞给他,说“传给王娅”。他捏着戒指转了圈,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心里只剩冷笑:现在还传个屁啊。姑太的戒指、妈的念想,连和钱琳相处的这点暖意,到最后都是他复仇路上的踏脚石。地铁到站提示音响起,雪比刚才密了。他把戒指塞回包里,紧了紧衣领往花艺教室走,脚步比平时快半拍。

今天的花艺课似乎过得特别漫长。下课后,张良羽依旧找个借口等着钱琳。刚到五点,钱琳第一次在培训中心就拉起张良羽的手:“走,我今天开车来的。”

“那我在车库出口等你。”张良羽愣了愣,顺势松开手。

没等多久,一辆蓝牌本地牌照的MINICooper就来到了车库出口,奶白色的车身沾着点雪粒。张良羽一米八多的个子坐进副驾,膝盖刚顶到中控台,就听见钱琳笑:“把座椅往后调调,我这副驾平时只放包,没坐过人。”

“今天去哪吃?”张良羽偏头看她,方向盘在她手里转得轻巧。

“订好地方了。”钱琳没多解释,只踩了脚油门,车子稳稳汇入车流。

目的地是木川东子湖四季酒店。走进金沙厅时,暖光从水晶灯里漏下来,落在铺着暗纹桌布的餐桌上。服务员迎上来问:“请问有预定吗?”钱琳点头,报了名字,被引着往包厢走——包厢里摆着青瓷花瓶,插着两支新鲜的腊梅,连餐具都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精心选过的。

“这顿不便宜吧?”张良羽坐下时,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杯壁。

钱琳没说话,只笑着给他倒了杯茶,水汽氤氲着她的眉眼。等服务员上完菜、轻轻带上门,张良羽捏着筷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我倒好奇,你怎么买了油车?在城里开,电车不是更实惠吗?”

钱琳夹菜的手顿了顿,先笑了声,语气里带着点吐槽的无奈:“之前买过电车,没开多久就卖了,换的这个。”她放下筷子,指尖无意识划着杯沿,“看着科技感十足,真用起来都是些华而不实的功能,冬天不敢开暖气,夏天不敢开空调,上高速心里就没底。有次冬天回老家时都有砸车的冲动了。”

“我倒真想看看你气急败坏的样子。对了,你老家哪的?”张良羽顺着话头问,目光落在她鬓角的碎发上。

“江东的。”钱琳的声音轻了点,带着点回忆的软,“离婚后就一个人来木川了,一晃都十几年了。你呢?”这是她第一次跟张良羽聊自己的过去,尾音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怅然。

“我湖西的。”张良羽顿了顿,说得含糊,“情况跟你差不多,换个地方,也换个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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