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选拔赛的通知正式下发到田径队那天,整个训练馆的氛围都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就紧凑的训练日程再度加码,天还未亮,宿舍楼的灯便次第亮起,天色微蒙时,红色跑道上已经出现了队员们奔跑的身影。呼吸声、脚步声、教练的叮嘱声交织在一起,混着清晨微凉的风,汇成独属于追梦人的旋律。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这场赛事是通往更高赛场的敲门砖,是日复一日汗水浇灌的期盼,更是他们所有人,都要一起拿下的目标。
陆晚彻底痊愈归队,重新执掌训练大局,褪去了平日里的温柔缱绻,恢复了教练的专业与严苛。她站在跑道边,目光锐利地盯着每一个队员的动作,手里捏着计时器和训练记录表,每一个步伐、每一次摆臂、每一段节奏,都分毫必较。
“步频再加快,摆臂不要松懈!”
“耐力跑稳住呼吸,不要前期冲太猛!”
“起跑反应再快一点,注意力集中!”
她的声音清亮有力,穿透清晨的薄雾,落在每一个队员耳中。可唯独看向苏星眠时,眼底的锐利会悄悄化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会在她训练间隙递上温水,会在她动作失误时,耐心上前手把手纠正,会在她累得弯腰喘气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慢慢来,别逞强,我在。”
苏星眠向来是队里最能吃苦的队员,以往训练即便再累,也从不会轻易示弱,可如今有了陆晚的陪伴,她心里多了底气,也多了柔软。每次训练到极限,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只要抬头看向跑道边那个熟悉的身影,感受到她笃定又信任的目光,就总能重新提起力气,咬牙往前冲。
她知道,陆晚不仅是她的爱人,更是她追梦路上最坚实的依靠。她想和陆晚一起站在更高的赛场,想成为陆晚的骄傲,想让所有人知道,她配得上这份双向奔赴的爱意,更配得上自己拼尽全力的梦想。
休息间隙,苏星眠瘫坐在草坪上,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运动服的领口,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陆晚在她身边坐下,将提前凉好的温水递到她嘴边,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汗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累坏了?”陆晚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心疼,“今天加量了,实在撑不住就说,我们调整计划。”
“我不累。”苏星眠仰头喝了几口水,靠在陆晚的肩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这点强度我能扛住,我想好好备战,不想拖大家的后腿,更不想让你失望。”
陆晚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指尖握住她微凉的手:“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苏星眠,你只管往前跑,我永远在你身后。”
简单的一句话,却给了苏星眠无穷的力量。她紧紧回握住陆晚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与力量,眼底重新燃起光亮。
不远处的跑道另一侧,时炽野和谢砚沉也在为了选拔赛全力冲刺。
时炽野爆发力强,擅长短跑,可耐力和细节把控始终是短板,为了弥补不足,他主动给自己加练,每天都比别人多跑五公里耐力跑,反复打磨起跑、冲刺的每一个细节。往日里咋咋呼呼的少年,此刻褪去了所有浮躁,眼神里满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坚定。
谢砚沉则是全能型选手,心思缜密,总能精准找出时炽野训练中的问题。他放弃了自己的休息时间,陪着时炽野一起加练,拿着笔记本仔细记录他每一次训练的数据,耐心帮他分析动作短板,调整训练节奏。
“起跑时重心再往前压一点,反应速度再提0。1秒。”
“耐力跑不要憋气,三步一呼吸,保持节奏。”
“累了就放慢速度,不要硬撑,避免受伤。”
谢砚沉的声音清浅温和,却句句都说到关键点上。他会在时炽野跑不动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一起奔跑,用自己的节奏带动他;会在时炽野因为训练失误烦躁的时候,默默递上水和毛巾,安静地陪着他,轻声安抚他的情绪;会在夜里,帮时炽野按摩酸胀的双腿,缓解训练的疲惫。
以往,时炽野总觉得训练是枯燥又辛苦的事,可如今有谢砚沉陪在身边,再累的加练、再严苛的要求,都变得不再难熬。只要回头就能看到谢砚沉的身影,只要身边有他的陪伴,就好像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这天傍晚,训练结束后,队员们陆续离开,时炽野还在跑道上反复练习起跑动作,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汗水滴落在红色的跑道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谢砚沉站在跑道边,静静看着他,眼底满是心疼与认可。等到时炽野终于停下脚步,他立刻走上前,递上毛巾和水,伸手帮他擦去额角的汗水。
“今天进步很大,起跑反应快了很多。”谢砚沉轻声开口,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