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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对准的时候谁在裸泳（第1页）

第三章镜头对准的时候，谁在裸泳

孙志鹏的报复来得比陈默预想的更快。

第二天上午，陈默正在图书馆翻物业管理的资料，王浩的电话就炸了进来。

“老陈！出事了！你快看抖音！”

陈默放下书，打开抖音。算法精准地把他想看的东西推到了首页——一条视频，发布者是一个认证为“鹏哥传媒创始人”的蓝V账号，头像正是孙志鹏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视频标题：《曝光！锦绣大厦新业主强闯租客公司，威胁驱逐，打伤员工！》

播放量：78万，还在飞速上涨。

陈默点开视频。

画面显然是昨天1601室内的监控录像剪辑而成。剪辑手法非常专业——专不专业陈默不知道，但效果确实很专业。视频只保留了陈默扣住孙志鹏手腕的那几秒钟，反复慢放三次，配上了紧张刺耳的背景音乐和巨大的红色字幕：“大学生业主当众殴打租客！”

前面关于孙志鹏欠租半年的内容，一秒都没有。

孙志鹏本人的出镜采访插在中间。他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手腕上缠着一圈夸张的白色绷带，表情痛心疾首。

“我们鹏哥传媒在南城经营三年了，带动就业上百人，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他对着镜头叹气，语气像一个被恶霸欺凌的老实生意人，“新业主上来就要涨租百分之五十，我们不同意，他就动手。我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了，被一个大学生当着自己员工的面打……唉。”

视频最后，孙志鹏对着镜头抱拳：“各位老铁，帮我评评理。鹏哥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和气生财。但这次，我忍不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什么业主啊，大学生就敢这么嚣张？”

“鹏哥挺住！这种人就该曝光！”

“锦绣大厦是吧？避雷了避雷了。”

“报警啊！这都构成故意伤害了吧？”

“现在的年轻人，手里有两套破房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点赞最高的是一条：“建议严查这个业主的资产来源，大学生哪来的钱买一栋楼？背后肯定有事。”

陈默把这条评论截了图。

然后他拨通了王浩的电话。

“耗子。”

“我在！”王浩的声音急切，“你看了？那王八蛋剪辑得也太阴了！明明是他欠租在先，怎么就变成你无故打人了？还有那绷带，我昨天亲眼看到的，你根本就没——”

“耗子。”陈默打断他，“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查到了。”王浩的声音低下去，带上一丝兴奋，“老陈，这个孙志鹏，黑料比他的肚子还大。”

“说。”

“第一，他那个鹏哥传媒，对外号称抖音头部公会，实际上签约主播的合同全是坑。我混进他们一个主播维权群，里面有三十多个人，都在说被拖欠工资的事。多的欠了十几万，少的也有两三万。第二——”

王浩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第二，他根本不是锦绣大厦的老租客。我查了工商登记信息，鹏哥传媒的注册地址去年还在城南一个仓库里，半年换了三个地方。每次搬走的时候，都欠着上一个房东的房租。这孙子就是个职业老赖。”

陈默靠在椅背上。

阳光从图书馆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面前摊开的书页上。那页讲的正好是租赁纠纷中的证据链收集。

“耗子，那个维权群里的主播，你能联系上几个？”

“随时可以。里面有个叫小鹿的姑娘，被欠了十二万，正在到处找人曝光孙志鹏，就是没人敢接。”

“把她联系方式给我。”

“老陈，”王浩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