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这几日跟着这些有钱人混,竟是连胃口都变刁了,若是几月前山里那郁水意看了这些菜怕是走不动道。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要不以后还是吃清淡点,不然她怕自个儿以后受不了那清粥绿菜的生活。
楼后一条街上都设了不少棚子,有人卖常规的香液香料,有人卖香花香布,甚至还有几人聚在一处斗香——即是比谁调制的香料味道更好。
几人路过一个棚子。
铺主是个看着约莫二十多岁的女子,她弯眼对她们道:“几位客人,本店香液仿制花香,可要试试?”
仇巧秧驻足,笑道:“我看其余商人都是打着真花香的名头,你倒把仿制直接摆明面上了。”
“原先仿制盛行的时候,人们都以求真为新鲜,所以真的才会受欢迎,可如今真的谁买不到?或许假的也能多几分不一样的韵味。”女子笑答。
郁水意见花覆面盯着瓷瓶不说话,转头问铺主道:“可有栀子香?”
女子低头看一番,拿起一个瓷瓶:“这个便是。”
郁水意接过瓷瓶,对着花覆面一笑:“抱歉,我还是离你远些吧,你这真花在这儿,我怕自个儿闻不进去假花。”说罢,倒真向后退了两步。
花覆面闻言,怔愣住不语。
郁水意打开塞子,凑近闻。
这老板手艺是巧,乍一闻,这香液倒真如栀子花一般清甜浓郁,郁水意闭眼又品了会儿,才觉这香后劲有些醉,如此倒不似栀子。
铺主笑道:“我看客人有卷轴,既是喜欢这香,就当是样品赠予你吧。”
郁水意一愣:“哎?可以吗?可卷轴不是我的,这便不必了吧”
说着,她将木塞旋回瓷瓶,欲就此放回去。
手腕上一股冰凉袭来,郁水意转头,一只白净的手握住了她的右手小臂,隔着衣服似乎握住了臂上的伤痕。
郁水意抬头望去。
鼻尖栀子香不散,入眼又是美人面下一片白花颤动。
“不必放回去了,就当是我拿的吧。”花覆面柔声道。
郁水意正欲回她,却听一旁有人喝道:“徐天星,我总算找到你了!”
她疑惑回头,却见胥若竹气冲冲向她走来。
郁水意惊得跳起,因为花覆面还抓着她,所以连带着花覆面也动了动,脸上栀子乱颤。
“大人饶命啊,小的不想回去坐牢啊,不要对我施酷刑啊!我真的不知道绝世神偷的事情啊……”郁水意求饶道。
仇巧秧疑惑挠头:“哎?这不是京城贵族胥家吗?天星,你们认识?”
不光认识,现下是要完了……郁水意绝望想道。
胥若竹走到她前面停下,面上有几分鄙夷之色:“如此惊恐作甚,本大人又不会吃了你。”
郁水意看出她态度温和,似不是兴师问罪的模样,声音疑惑:“嗯?”
“原本我想着你肯定是绝世神偷,但我刚刚收到飞鸽传书,今天京城里又有东西被绝世神偷偷了,而从京城到这里快马加鞭也得至少一天,除非你不是人。”胥若竹态度缓和了些。
郁水意闻言感动得就要哭了:“谢大人明查!”
“不过嘛,你知道那个秦子乔跑哪儿去了吗?她把牢房炸了之后我们还得着手重建,麻烦死了。”胥若竹抱怨道。
虽说知道秦子乔在京城,但郁水意想着人家好歹救了自己一命,便挠头道:“我不清楚呢……”
胥若竹怀疑地上下打量她:“你最好是。”
话刚说完,曲柏忽得凑上前来,她先是瞪了郁水意一眼,又小心对胥若竹道:“大人,有万香虫王消息的人来风云楼了。”
万香虫王?
郁水意仔细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