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典?”郁水意问。
仇巧秧抬手一指,二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台下供桌上放着一个大香炉。
“待会儿开始的时候,城内九位制香世家的家主便会去烧一柱熏香插在香炉里,以示对制香技艺的尊重。”她介绍道。
“原是如此……”郁水意默默给自己倒了杯茶。
热茶刚送入口中,她便听一旁似有争执声。
“你到底能不能争气,前日的那批香料,就你手下香虫养出来的成色最低,如此这般,我就算夺得了家主之位,也无法传位与你!”似乎是一个中年女人压低了声音在怒吼,郁水意转头看去,正巧望见了仇巧萝。
她正站在另一个看着约莫三四十岁的女子面前,低头挨训。
“哦,那是我二姑姑,看来是表姐又挨训了,”仇巧秧凑过来,低声道,“祖母四个孩子,大姑、二姑、三姑、我爹,咱家呢没什么优势,其余三个姑姑都抢着要当家主,巧萝表姐是长孙,被寄予的厚望肯定是最多的,可惜……表姐也不是做得不好,只是不是最出色的,二姑姑就很是不满。”
郁水意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既如此,仇巧萝想要万香虫王的理由就很好猜了,她必须出色,这样仇二姑夺得家主之位的希望才最大。
仇巧秧却又想起了其余事,很快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这风云楼虽挂名在王家,但我听说风云楼真正的主人是京城众人呢。”
郁水意道:“哦?我也是京城人,不妨说来听听,是何许人也?”
仇巧秧摇头,耸肩道:“既是大人物,谁又说得准是干什么的,反正我只听说是京城人,至于姓甚名谁……”
郁水意又抿了一口茶,这仆城的茶也透着一股浓香:“确实有点可惜。”
花覆面却忽得开了口:“我在京城名家乐班里打鼓。京城的大人物无非就是那几家,待会儿留意一下来客便行了。”
几日没听她说话,郁水意倒有些恍惚。
仇巧秧抚掌笑道:“这倒是。”
几人这般聊着聊着,只听一声鼓响,全场瞬间安静。
开幕典起。
瞧着那鼓手大力打鼓的模样,郁水意想起方才花覆面说自己是鼓手。
她也是打这样的打鼓吗?还是腰鼓小鼓?
既是在王家的产业,那主持场面的人亦是王家人,一只见青年男子走到供桌前,仇巧秧低声告诉她们,这便是王家家主王放。
王放先是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很快便到了众家焚香的时候。
众家主站在一起,郁水意只一眼便看到了九人中的仇平雁。
她闭目站着,鬓角银丝却未增添老意,反透露出不怒自威。
仇平雁是第二个上前的,她拿着三根线香——想必是特制香,并不是寺庙中的线香,却给人一种她在拜佛之感。
她利落一拜,将线香插入炉中。
白眼袅袅,化为空中虚无。
待九位家主都点好了香,这识香会便正式开始了,楼里又恢复了刚刚热闹的氛围。
仇巧秧问道:“说起来,你们饿吗?要不要我喊他们上点饭菜来。”
花覆面同郁水意都摇摇头。
郁水意道:“我们要不去逛逛吧,既是识香会,那肯定会卖很多和香有关的东西吧。”
仇巧秧点头:“确实,不光是卖,只要你有那卷轴,还能送样品。”
郁水意眼冒金光:“这么好!”
楼里的人走动起来,没几个人留着吃饭,全是出门逛去了。
郁水意她们三人也跟着下楼去。
路过零星几个留下吃饭的人的桌子,望着那一桌美食,郁水意竟是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