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巧秧笑:“这我家的客人,明儿我要跟着她们出远门,特地来买些东西。”
货郎站起身拍拍衣摆:“你们自个儿看吧,看好了来结账。”
郁水意逃亡出来,身上半文钱也无,只能看着她们买东西。
仇巧秧四处转着,似是在想缺什么,仇巧荷的眼睛被一旁各色的蜜糖黏住了,缠着她姐姐要她给自己买。
“先说好,只准挑一种,多了自个儿找爹娘去,要是苦闹我一罐都不给你买了”仇巧秧竖起一根指头。
闻言,仇巧荷噤了声,揪着小脸细细看起了糖罐。
花覆面挑了些火石又拿了几个袋子,向货郎付了钱。
她同郁水意道:“屋里有点闷,我去外面等你们。”
郁水意本想跟着她出去,却不想仇巧荷喊道:“徐姐姐,来帮我选选,成吗?”
她无法拒绝小孩子,只对花覆面一笑,柔如溪风:“你先出去吧。”
花覆面点点头,转身掀帘出门,只留下了一个粉白色的背影。
郁水意帮着仇巧荷看了半天,最后挑了一罐蓝色的糖,仇巧秧亦是拿了一根绳子。
结完账,几人出了杂货铺,门外天边赤霞染碧天,而花覆面侧身站在门外,丽颜如画。
她对着郁水意一笑。
四人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屋,到院门口时,仇家小弟正搬了个凳子坐那儿等他们。
仇巧秧摸了摸他的头,又转身对郁水意和花覆面道:“明儿还要赶路,早些歇息吧。”
郁水意应道:“如此也好。”
说罢,几人便各自回房去了——仇巧荷最是欢乐,抱着她那罐蓝糖笑得眉眼弯弯。
进了客房,郁水意关上房门。
再转身,却见花覆面从袋子里拿出一件冰蓝色的长衣来。
花覆面一手抚着这衣服,笑看向她:“小天,这是我给你买的衣裳,只可惜是成衣,自是没有量身定制的好。”
郁水意呆了:“你从哪儿买的?”比起她身上打补丁的破布衣,能穿这种料子的成衣,已经很好了吧!
“杂货铺对面便是成衣店,我进去挑了一件,”花覆面眨了眨眼,“昨夜我们搀着走,我大概估的你的身量,不知道有没有估错。”
如此豪气,倒令郁水意说不出话,她上前两步,抚摸着这件成衣。
晚霞临窗而入,照在这一汪冰蓝上,郁水意忽得想起姚紫源给她的那件华衣。
她喃喃道:“我穿蓝色好看吗?”
花覆面点头:“我猜蓝色很衬你。”
郁水意失笑道:“真是谢谢你了,只是现在该歇息,我明晨再传,可好?”
“既是你的东西,你想怎样都好。”花覆面道。
天色又暗了些,郁水意脱了外衣便上了塌。
她在外侧给花覆面留了地方,却见那片粉白迟迟没有动作:“你不来睡吗?”
花覆面确实抱歉笑道:“你先歇息吧……我想出去走走,稍后再来。”
郁水意点点头,不再说话,只翻身背对着花覆面。
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出去,只是一边想着那抹粉白色,一边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