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水意梦到自己浸在一片寒冷刺骨的水中,有人让她唱歌,她奋力想唱,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那人好像是很失望:“是,你不是她了,你唱不出的。”
郁水意还在扯住嗓子想出声,最后活生生呕出了一口血,赤红色在清水中蔓延开来。
腿上钻心的疼痛传来,郁水意猛地坐起。
屋外正巧公鸡在打鸣,那洪亮的响声却是叫她心中一颤。
郁水意浑身被冷汗浸湿,倒真像刚在那寒水里泡了一遭。
真是奇怪的梦。郁水意从前在山里闲着便想唱歌给自己听,可每每哼出声时,林子里的松鼠总会吓得吱吱奔逃,路过的鸟儿也惊得飞不稳,努力振翅才不会落下。
连她自个儿都认为自己的嗓音用“呕哑嘲哳难为听”来形容都不为过,还有人会逼自己唱歌?
不知徐天星的嗓子如何?郁水意突发奇想,可想着此时天色尚早,便打消了唱歌的念头。
她扯起薄被就将脸上颈上的汗珠擦净,又愣着喘了几口气,这才掀开被子下床去。
花覆面并不在她的身边躺着,郁水意不知道她是一整夜都没睡还是晚睡早起出门去了,她手一摸,触及了一片柔软的布料,正是昨日花覆面为她买的那件冰蓝色成衣。
既是衣服,哪怕天天洗一遍供着也是浪费,还不如好好穿在身上。
旧衣郁水意也不想扔掉,叠好塞进了花覆面昨儿买的袋子里。
反正她二人是要同行一段日子了,装她那儿不就是自个儿带着?
郁水意将那衣服披上,摸索着系衣带,刚系好一个结,边听门推动的声音。
她抬头,花覆面正站在门口。
面具上海棠轻颤,方才入她目的便是郁水意衣衫半整、正温容敛目系着衣带的模样。
花覆面笑道:“是我进来早了,再晚一点就能看见你穿新衣。”
郁水意笑笑:“现在也不晚,你能看见我穿新衣的全过程。”
说罢,巧手一绕,衣服便是穿好了。
她站直,甩手弹了弹长衣,左右转了转。
可惜这儿没有镜子,郁水意只得面向花覆面,问道:“如何?可还合身?”
花覆面眼中波光微动,声音有些轻:“很好看,和我想的一样。”
“是吗?谢谢夸赞了。”郁水意粲然一笑,向前两步,二人并肩走出房门。
仇巧秧此刻也挎了一个大包袱在背上,气昂昂走出房门。
仇巧荷牵着他哥哥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了,她巴巴望着仇巧秧,撒娇道:“姐姐,虽然你天天吼我,可是我还是舍不得你出远门啊,呜呜呜,姐姐,你要早点回来。”
仇巧秧失笑,揉了揉她肉乎乎的脸颊,仇巧荷“哇”地怒斥了她一声,只是气势不足,看着倒是可心急了。
“傻丫头,姐姐过几个月就回来,倒是你,要好好背书,好好吃饭,不要偷拿爹娘和哥哥养的香虫,知道了吗?”仇巧秧宠溺道。
“唔,好吧……还有徐姐姐,你这身衣服真漂亮!等识香会结束了,你能不能再回来陪我玩几天?”见郁水意走进,仇巧荷又对着她撒娇。
此刻她的脸还被自家姐姐揉搓着,仰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郁水意看得心都要化了,只是想到自己还有找寻东西的任务在身,只模糊应道:“若是我到时有空,定要回来同你玩的,你可不要忘了我啊。”
仇巧荷乐呵呵点头,仇巧秧又回头对着屋内爹娘喊了两声,三人便就此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