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吼令秦子乔猛地将嘴闭上,只见郁水意用口型道:睡吧。
秦子乔点头,她又挪到刚刚的地方,蹲坐在原地抱膝仰头看着窗外。
郁水意心道:“她是真的很喜欢月亮呢。”
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待再醒来,已是第二日。
秦子乔仍是坐在那儿,眼睛扑眨着,不知是睡了早醒还是一夜未眠。
郁水意捅她打招呼道:“早啊,子乔,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
秦子乔见她醒了,转头笑道:“巳时一刻。”
此时在监狱,堪分昼夜也只能分昼夜,郁水意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她只托着脸忧伤道:“唉,我明日就要去赴死了。让我想想遗言。”
秦子乔道:“哼,谁说的,我保准今个儿就让你逃出去。”
“你倒不必安慰我,”郁水意苦笑,“我现在好歹有时间想遗言,好多人死前都来不及做的事儿我却能想。”
秦子乔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楞,良久才道:“你倒是乐观,不过不要小看我啦,相信我!”
郁水意淡笑着点头。
不久曲柏就端了两碗饭饭来,郁水意见自己碗里还有一点肉,悲惨想道:“这便是断头饭吗?”
曲柏沉思片刻,将有肉的那碗放在秦子乔面前,把没肉的放在她面前。
郁水意:“……”
来人冷嘲热讽:“徐姑娘还不说吗?如今尚有转圜之地,若是挨到明日,大人的刀子可不会听你狡辩。”
郁水意苦笑道:“这位小姐若是怜惜我,明日就请大人不要屈打成招。”
曲柏嗤笑:“蠢货。”
说罢,她就逍遥地离开了牢房。
一旁刚刚默不作声的秦子乔侧眼瞧了她两眼,端起碗用碎瓷片将自己碗里一半的米饭加上那点少得可怜的肉扒进她的碗里,郁水意拦道:“这是做什么?”
秦子乔把她手拨回去,道:“多吃点!别听她的,好好吃饭,听我消息就好。”
郁水意感激道:“唉,好,那真是谢谢你啊。”
待吃完饭,二人将碗收在一处。
前两日总觉得牢里日子难捱,度日如年,现下最后一日却是想感叹一寸光阴一寸金了。
只是枯坐一会儿,郁水意抬头看去,窗外的天色似乎昏沉了不少。
秦子乔一个人不知在那儿捣鼓着什么,她试探性问了几声,秦子乔也不搭理。
郁水意心道:“她总不能这是在研究如何越狱吧?”
试探性喊了几声,秦子乔亦不搭理。
郁水意无法,只得自个儿蹲着,右手五指无意识刮着脸颊。
这或许是“徐天星”的最后一日了,她该做些什么?
躺下继续睡……总觉着不该如此草草了事。
那还是找点事做?可是除了坐着思考也没什么事情干了,而且若是今日不存点精神体力,明日或许会因众刑死得太惨,到时候一声惨样去见姚紫源……那死鬼变态会不会嫌弃她这么快就把事情搞砸,干脆任由她魂魄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