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怎么说呢……
郁水意挠了挠头:“尚书大人家的鲛珠被绝世神偷偷走了,她觉得我就是绝世神偷,嗯,所以就把我绑来了。”
秦子乔神情微变,她缩了缩脖子,道:“你……不是绝世神偷吧。”
“……反正我记忆里就没有自己偷东西的事儿。”郁水意丝毫不心虚,她觉得自己这话确实是实话。
“那就好,那就好,”秦子乔拍拍胸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不瞒你说,我家从前就有重要东西被可恶的偷儿偷去的事儿,从此家里遭了不少大罪,我可痛恨偷儿啦。”
说到后面,她应是忆起了往事,昏暗的牢房中,少年眼眶湿润,话中带了几分失落与哽咽。
郁水意不知如何安慰她,怕贸然开口说错什么,只是轻拍着她的背。
秦子乔倒是先破涕为笑道:“你看着年纪比我小,性格倒是比我老成。”
郁水意不语,只呵呵笑。
想这徐天星是真的年纪小不知天高地厚,连绝世神偷这种羞耻称号都取出来了!郁水意在山里低调一生,老脸都因此丢尽矣。
不过还是得夸她胆子大,郁水意这个年纪的时候……嘶……应当还是在山里挖菜吧,徐天星竟是已经胆大到偷尚书府的鲛珠。
正走神着,忽听秦子乔叹道:“唉,天星,你说我这要多久才能出去啊?我来京城是有要紧事的。”
郁水意挠了挠头,安慰道:“不必担忧,你这事出有因,想必关个一年半载就成。”
“一年半载?”秦子乔咬唇,低声道,“那到时候怕是……”
后面声音太低,郁水意倒是听不清她在讲什么。
她也不是很在意秦子乔说的什么,刚解开束缚,郁水意惬意伸展双臂躺在稻草上。
这下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头刚沾地没多久她便沉沉睡去,奇迹般的,她竟觉得这一觉特为舒心。
待再醒来时已是深夜,走廊的蜡烛不知何时熄灭了。监狱高窗外隐隐有月光洒入牢房。
郁水意睁眼便看见秦子乔背靠着木桩子,正奋力仰头瞧着窗外。
郁水意被她这殷切的模样逗笑,道:“你这是在作甚呢?”
秦子乔咧嘴,两颗兔牙露出:“喏,我在看月亮呢。”
郁水意闻言也起身走到了她的旁边,抬头看天。
恰巧此时天上有一片黑云飘过,将月亮遮住,半明半昧。
这样仰着头当真还是累,郁水意瘪了瘪嘴,又回到原地躺下:“看来我和月亮没有缘分。”
秦子乔忧伤道:“和月亮有缘无缘谁能说得准?我还得在牢里待不知多久,何以见月?”
“唉,你好歹能盼着,我明日之后就得被拉去重刑伺候了,能不能活着见月亮都未知。”郁水意亦跟着忧伤叹。
秦子乔眼珠子骨碌碌转,她抱臂沉思了一瞬,忽得灵光一闪,月亮也顾不上看了,她猛地趴着附郁水意耳边,低语道:“哼哼——你想不想逃出去?”
郁水意本没睡醒,刚准备继续睡,被秦子乔这一顿操作吓醒。
“你你你、你疯了吧……”郁水意撑起身子努力张望,所幸那边牢房里没有人在意她俩。
“你想的话,我帮你逃出去。”秦子乔仍是压着声音,面上却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冷静下来,郁水意只当她在吹牛——看起来如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何能帮她越狱?再说后日她便要被送去重刑伺候了,只短短一日,如何能有时间准备兼逃脱?
她便打着哈欠随意应道:“好呀,若是你真能把牢门打开,我第一个就跑出去。”
秦子乔刚张嘴,话未出口,便听那边牢房有人吼道:“大半夜了,你俩叽叽咕咕在那里说什么呢?听也听不清说的啥,就光听着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