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水意脑中白光乍现。
姚紫源吩咐的那六样东西中,是不是有一样叫“鲛鱼珠”?
鲛鱼珠……鲛珠,是否就是同一个东西?若是就好了,只要知道徐天星把鲛珠放在何处就好了。
刚开心一秒,郁水意想到什么,又泄下气来。
说来容易,可谁知道徐天星将鲛珠放在哪里的呢?待三日后重刑审问,她说这壳子里早就换了芯,自己是无辜的,会有人信吗?
还有姚紫源……她该不会知道鲛鱼珠的下落,存心整她的吧?自己和她什么仇什么怨啊……说派人,人又在何方……
郁水意越想越乱,竟是直接失了睡意,如此便枯坐一整夜。
牢里一天送两次饭,都是水煮菜配白饭,其余牢犯抓着饭往嘴里塞,郁水意却与他们不同。
倒不是她多清高多优雅,而是因为她被麻绳绑住,腾不出手去吃饭,只能伸着脖子用脸去碰,徒劳糊了一脸的米粒,却是一粒米都没能咽下。
一旁不知是谁的笑声传出,如同一颗炮仗——那些人本就见郁水意不爽,见此滑稽场景变本加厉捧腹大笑。
郁水意被笑恼了,头一碰,原本以为脑袋要开花了,谁知装米饭的老古董更是脆弱,直接裂开了。
来送饭的是曲柏,见地上狼藉一片,也懒得收拾,只抱臂嘲讽道:“徐姑娘何必嘴硬呢?早些承认自己绝世神偷的身份,再将鲛珠同旁的赃物交出,我们大人说不准还不会用重刑呢。”
呵呵,说的容易。
郁水意心累,只低着头当没听见。
曲柏骂道:“不识好歹的东西。”请哼一声抬脚出了牢房。
郁水意就这般在嘲笑声与饥饿感中捱了一日。
又一夜过去,这一日牢房又进了个犯人,看着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子,圆眼忽眨,嘴唇轻张露出前边的两颗微凸的牙齿。
她被扔进了郁水意这间牢房里,另一边的人原本又是嚷嚷了好一阵,但不知是谁第一个想到郁水意不再是住的单人牢房,此言一出,他们的怨念竟是奇迹般消了不少,只零星传来几句嘟囔声。
女子扯了扯嘴角,道:“这都住牢房了,还在乎谁住得好谁住得差吗……”
她好奇地围着郁水意转了两圈:“咦,你怎么被绑着?”问完,很贴心帮她把麻绳解开。
郁水意总算脱困,哭都没力气哭了,她道谢道:“恩人,我感谢你!”
说完,她便扑到瓷碗边——那是今天送来的。
郁水意拿起昨天的瓷片当勺子,将冷透的米饭舀入嘴里。
正咀嚼着,她看到了自己手腕上被麻绳紧缚而弄出的红痕,微微叹了一口气。
女子摸了摸她的头,道:“我叫秦子乔,你叫什么名字?你这孩子看着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怎么被关到这里来啦?”
郁水意咽下米饭,含糊道:“我叫徐天星,你又是怎么被关进来的。”
秦子乔叹了口气。
她告诉郁水意,自己初来京城,不知道何处可以歇脚,路过一家黑店,想不到黑店老板想把她送去做苦力,秦子乔气不过把老板打成重伤,虽说事出有因,但由于情节严重,还是将她关了进来。
秦子乔气鼓鼓道:“你说,根本不是我的错,对吧!”
郁水意放缓了进食的速度,应和道:“黑店老板,是该打。”
秦子乔的兔牙磨了磨下嘴唇,她转头看向郁水意,道:“你还没告诉我呢,你是为啥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