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水意嘀咕道:“真是一群怪人。”
又至兰雅间,她青宁同麻子哥畅饮,郁水意也被哄着伴着几道凉菜小酌了几杯。
众人闹到申时过半,桌上佳肴被吃了个精光。大伙儿合力收拾东西,不消片刻雅间内便又整洁如初。
郁水意回一楼休息了会儿,很快又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这时的人没有午时多,但郁水意还是端盘擦桌忙活了好一阵子。
待她收工了往家走,行至街上,夜市将要开张,一旁的摊贩正张罗着摆东西。抬头瞧,夕阳将歇,天色同黑墨与朱砂搅和在了一处。
郁水意掂了掂身上徐天星挂着的钱袋,搁路边买了块饴糖含在嘴里,又去药铺买了一罐药膏。
她溜达着回了家,临进门前还与路过的王大婶子打了个招呼。
不知姚紫源派的人何时到?虽说老板人好而且有大餐吃,但要她这般天天忙着摆盘送餐那可吃不消。
由于午膳用的多,郁水意并没有用晚膳,只去灶房检查了一番家中情况,确认无误后便回到房间,她打开罐子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冰凉触感手臂上蔓延开,淡悠药草香飘至她的鼻尖,令其忙碌半天的心舒缓不少。
抹完伤口,她脱了鞋便躺在床上。
干了这么久的活,当真是累极。
郁水意侧身,头枕着左手胳膊,还未来得及胡思乱想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与昨夜不同,她应是做了梦,很不幸,她梦到了姚紫源。
一片黑暗,唯有白衣鬼君如木头一般坐在她面前一动不动,郁水意不知从何处有的胆子,竟是直接扑上去将其推倒在地。
“就你天天把脸蒙着是吧,让本姑娘看看你长什么样子?”郁水意猖狂地掀起姚紫源的刘海。
谁料,刘海之下,竟是一片空白,她竟是一只眼睛都没有!
郁水意一抖,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猛地将她缚住。
低头看,四面八方飞来的洁白布练将她五花大绑,身子一轻,她被吊了起来。
姚紫源优雅坐起,刘海自然垂下又重新遮住上半张脸。
她血唇微勾,仰头似乎在看郁水意蹬腿扑腾。
“桀桀桀……”怪笑声传入郁水意耳中。
这是姚紫源的声音吗?
她努力去看那人,却觉得面前人的身体变得扭曲起来。
只有黑、红、白的三色色块在她眼前诡异曲动。
“哗啦”一声,郁水意面上一凉,猛地睁开眼。
她被人用水泼醒,正想起身发作,四肢各处便传来束缚感。
眼前被水糊住,郁水意只得奋力甩头将水珠甩开。
再次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躺在实木地板上。
环顾四周,已不是徐天星的小屋。
房间瞧着奢华,纱幔轻垂,就在郁水意眼前的木椅上都精细刻着梨桃纹样。
忽得一阵清脆的响声传来,似是杯盖轻敲杯沿。
郁水意循声看去,只见房间另一边的花鸟屏风前,一黑衣女子坐在木椅上。
灯火摇晃,她晃动手中茶杯,脸上神色隐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