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水意同王大婶子齐齐转头,但见个满脸麻子的年轻的小伙子一边朝她们跑一边挥着手。
这人大概是体力不好,没两步就弯腰呼呼喘气,他捧着肚子累道:“唉,也不来接一下你麻子哥。”
这又是谁?
不过郁水意倒是心下一喜——巧了不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她大步向这自称麻子哥的人走去,假装贴心道:“麻子哥,你怎么来了。”
麻子哥摆摆手:“嗨,昨儿你不是被吃霸王餐的客人打了吗?老板原说让你休息一天,谁知今日楼里来了大贵客,这一下子缺人手了,老板她让我喊你赶紧去呢!”
他这一讲,郁水意倒是大概知道了这徐天星的事情——在什么圆满楼里做工的穷人,今日因为打伤在休假。
王大婶子在一旁听完他们说话,打量着麻子哥又关心郁水意道:“哎呦,天星,被打了怎么不跟大婶子说呢?痛不痛?”
郁水意“呵呵”笑道:“谢谢婶子关心了。”
王大婶子问起来,她还真觉着身上有些隐隐作痛。
特别是小臂处,额外刺痛。
记不得徐天星怎么被打的,不过……她昨晚算不算被打了?
忆起这事,郁水意心下惊恼。
怎地突然想起!!!
完了,就因为被那变态轻薄了一晚,她现在竟是如此容易想入非非了?
见她脸上神情变幻迅速,麻子哥还以为是徐天星因为老板这安排不满,小心翼翼道:“天星?你千万别拒绝啊,要是我没能把你带回去,老板定是要骂死我的。”
她挠头,面上有些为难,道:“麻子哥,不是我找茬,我身上还伤着,到现在午膳还没吃,休都没得休息,饿着肚子就要去做工,岂不是白被打了?”
麻子哥着急地抬头望天,被这耀眼的太阳刺得眼睛一眯,摆手道:“莫担心,老板说要给你加工钱呢,至于午膳……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般楼里来贵客热闹的时候,老板一高兴都会赏好菜吃,就怕你吃了午膳没肚子享福呢!”
郁水意听他如此一劝,将挠头的手放下,心头一动。
反正闲着也琢磨不出那些个什么“美人泪”、“豆蔻骨”的是何物,还不如先做好“徐天星”分内的事。
嗯……等等,是豆蔻骨还是豆蔻珠来着?
算啦不管了,谁叫那姚紫源说得如此高深莫测,叫她记都记不住。
郁水意爽朗笑道:“那麻子哥,咱们快走吧,不是说缺人手吗?咱俩在这儿当木头桩子耗时间,老板和贵人等急又得扣工钱了。”
麻子哥一拍脑门:“对对对,那我们快些动身。”
如此有了主意,郁水意和王大婶子道别,便跟着麻子哥走了。
圆满楼坐落于闹市中心,楼墙砌金漆,楼窗雕龙画凤,中午来用膳的人络绎不绝,自是热闹非凡。
一女子在楼外吆喝着,声音清脆有劲:“各位客官都来看看咯,今日招牌菜‘游龙戏凤’、‘鱼跃龙门’,来了点菜可减免十文钱!”
嚯,这菜名也起得忒文艺了。
麻子哥走在前头,瞧见她便打招呼:“青宁,我带着徐天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