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吗?”
温晚张了张嘴:“什么?”
“配套的。裤子,鞋子,帽子。”
沈映晚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下午的会议几点开始”。
“你排了三个小时的队,应该不止买了这一件。”
温晚的脸红了。
她从身后又变出了一个纸袋,里面是一条同系列的粉色运动裤,一双白色的帆布鞋,还有一顶印着同款美少女的棒球帽。
沈映晚看了一眼那个纸袋,又看了一眼温晚。
温晚的表情从“我赢了”变成了“你认真的吗”。
沈映晚伸手接过纸袋,把运动裤套上了。
裤子也是加绒的,穿上去很暖和,但裤腿有点长,她挽了两道。
帆布鞋是温晚的尺码,沈映晚穿进去稍稍有点紧,但也能接受。
棒球帽她戴上了,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温晚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痛卫衣、运动裤、帆布鞋、戴着棒球帽的沈映晚,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
她本来是想整沈映晚的。
她想象过沈映晚穿上这件衣服之后不情不愿、别扭、手足无措的样子。
她想象过沈映晚在镜子前站很久、反复确认“真的要穿这个出门吗”的样子。
她想象过沈映晚在出门前最后一刻把这件衣服换下来、换成平时那套黑色西装的样子。
她没有想象过沈映晚会把整套都穿上,而且穿得这么——
温晚找不到合适的词。
沈映晚穿着那件痛卫衣,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把帽檐又往下压了一点。
“走吧。”沈映晚说。
“要迟到了。”
温晚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出衣帽间,走出卧室,走下楼梯,走进车库。
她的脚步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任何“我穿成这样出门会不会被人看到”的担忧。
温晚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沈映晚不是在配合她的恶作剧。沈映晚是真的把这件衣服当成了今天要穿的衣服。
温晚的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难以言说的、类似于“我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但又带着一点点甜的感觉。
她“哼”一声,嘴角带笑地追下楼去,钻进车里,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沈映晚发动车子。
沈映晚穿着一件印着二次元美少女的白色痛卫衣,戴着同款棒球帽,脚上踩着一双比她脚小半码的帆布鞋,面无表情地打着方向盘。
温晚看着她,忍不住又笑了。
笑得很轻,但很真。
沈映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笑什么?”
“没什么。”温晚把脸转向窗外,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开车,别看我,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