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晚早晨起床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只穿了一件浴袍,正在衣帽间里挑今天的衣服。
她的手刚碰到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温晚就从她身后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团白色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布料的东西。
“今天穿这个吧。”温晚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把那团东西塞进沈映晚怀里。
沈映晚低头一看。
那是一件卫衣。
白色的,正面印着一个粉色的二次元美少女,美少女的眼睛占了一半脸面积,手里拿着一根魔法棒,魔法棒上写着两个她不认识的日文字。
沈映晚沉默了三秒。
“这是什么?”
“衣服啊。”温晚的语气理直气壮。
“你看不出来吗?”
沈映晚又沉默了三秒。
她当然看得出来这是衣服。她想问的是——这件衣服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衣帽间里。
“我在巴黎读书的时候买的。”
温晚像是读懂了她的疑问,下巴微微扬起,一副“你应该感到荣幸”的表情。
“限量款,我排了三个小时的队。整个临安市应该只有这一件。”
沈映晚看着那件卫衣,又看了看温晚。
温晚的眼睛亮晶晶的,右眼尾的泪痣在晨光中一闪一闪的,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种“你穿不穿”的挑衅。
沈映晚忽然明白了。
这是报复。
上次她让温晚穿秦以寒的白裙子、戴珍珠项链,温晚穿了,但穿完之后哭了一场。
这件事温晚从来没有提过,但沈映晚知道她没有忘。
温晚不是那种会翻旧账的人,但她会记账——用一种只有她自己能理解的、看起来像是没心没肺但实际上每笔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方式记账。
现在,她来收账了。
沈映晚看着那件卫衣,又看了看温晚。
“好。”她说。
温晚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有料到沈映晚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准备了三个回合的吵架台词,结果一个都用不上。
“你……你穿?”温晚的声音有点不确定。
“你让我穿,我就穿。”
温晚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得意,有意外,还有一点点“我是不是被反将了一军”的困惑。
沈映晚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解开浴袍,把那件卫衣套了上去。
卫衣很厚,纯棉的,里层加绒,穿上去暖烘烘的。
沈映晚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卫衣了——她上一次穿卫衣大概是在大学的时候,那时候她还不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只是一个普通的、会在图书馆里熬夜写论文的学生。
她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那个粉色美少女。
美少女正对着她笑,笑得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沈映晚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了一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