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第 21 章（第6页）

明天。她要带着季寒声的风衣去实验室，要写完论文第三章，要帮季寒声写那份解密方案的文档。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没关系。

因为明天，她会见到季寒声。

而季寒声会站在主控台前，穿着警服或黑衬衫，头发盘着或散着，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看着她，说——

“来了？”

“来了。”

对话很短。但够了。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不是满月，但很亮。亮到能照见这座城市每一扇亮着灯的窗。

十二楼的窗台边，一盏灯还亮着。一个人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看着远处沉睡的街区。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黑色薄毛衣，头发已经散下来了，乌木簪放在窗台上。手机屏幕还亮着，是一条短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对方发来的“我也是”。

她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茶杯，拿起乌木簪，重新把头发盘起来。动作很慢，像在梳理什么。

盘好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只被抽走烟的手。

她把手握成拳，又松开。

然后她关了灯，走进卧室。

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窄窄的光带。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海里最后一个画面，是花清月从她手里抽走烟的那个瞬间。动作很快，像闪电，像那个年轻人做任何事一样——直接，利落，不怕。

她不怕季寒声。

这是季寒声最在意的。

所有人都怕她。下属怕她，同事敬她，对手惧她。只有花清月不怕。她会在她面前得意，会在她面前撒娇，会从她手里抢烟，会说“以后我送你”。

不是不怕。是不在乎怕不怕。

季寒声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窗外，月亮还在。

明天，她会见到花清月。

风衣会还回来，带着那个年轻人身上木兰的气息。

而她会在花清月走进实验室的时候，抬起头，看她一眼，说——

“来了？”

“来了。”

对话很短。但够了。

夜还很长。月亮还亮着。

追月的人，在每一个深夜里，都离月亮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