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绿光,成了这片死寂里唯一的依靠。朱晨背靠准备室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身下的大理石石板寒气刺骨,瞬间浸透了衣料。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气味,福尔马林的刺鼻、草药的涩闷、淡淡的铁锈味,还有一股和047号司仪身上一样、陈旧干花混着旧书的腐朽气息,缠得人喘不过气。这里就是所谓的准备室,是他沦为藏品前最后的停留地吗?他扯了扯嘴角,却连一丝苦笑都挤不出来。 双目依旧失明,世界只剩无边黑暗,可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见自己带着血沫的粗重喘息,听见心脏疯狂撞击肋骨的声响,听见血液在太阳穴下汩汩流动,还能捕捉到远处传来的、模糊的沉闷震动,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庞然大物的心跳,又像是有人在绝境里拼命挣扎、撞击,隔着厚重的墙壁与地板传来,引得怀里笔记的微光忽明忽暗,像是在与之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