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久仰久仰。”陈守义拱手行礼,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大理寺的案子,怎么查到我们通州来了?”
沈墨没有跟他寒暄,直接从袖子里掏出那份名录的抄本——他特意把陈守义的名字圈了出来。
“陈大人,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陈守义接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手开始发抖,名录的抄本在他手里哗啦啦地响。
“这……这是什么?”
“周世荣的买主名录。你买了三十份离魂散,三次交易,每次十份。记录得清清楚楚。”沈墨盯着他的眼睛,“陈大人,那些离魂散,你用来做什么了?”
陈守义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我……我没有……”
“你没有用离魂散杀人?”沈墨替他说完了这句话,“那你是转卖了?还是送人了?还是囤在家里?”
陈守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沈大人!沈大人饶命!”他的声音又尖又急,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我说!我全说!那些离魂散不是我买的!是我帮别人买的!”
“帮谁买的?”
“我……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死的……”
“你不说,现在就会死。”沈墨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是刀锋,“买卖离魂散等同谋逆,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说出来,我可以保你一命。你不说,我现在就把你押回大理寺,到时候你想说都没机会了。”
陈守义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像一摊烂泥。
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是……是知府大人。通州知府,赵大人。”
“赵大人叫什么名字?”
“赵……赵文清。”
沈墨的瞳孔猛地一缩。
赵文清。赵文远。这两个名字,太像了。
“赵文清跟赵文远是什么关系?”
陈守义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
“赵文清是赵文远的亲哥哥。”
沈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赵文远的亲哥哥,是通州知府。
赵文远是离魂散的制作者。赵文清是离魂散的买主。兄弟两个,一个做,一个买。这条链,从一开始就不是周世荣一个人能撑起来的。
“赵文清买了多少?”
“不……不知道。我只是帮他取货。每次他给我钱,让我去京城找周世荣取货。取了之后交给他,他给我一些好处费。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取了之后交给他的时候,你有没有见过他用那些离魂散?”
陈守义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个恐惧的表情。
“有一次……我送货去他府上,看见他的管家从一间屋子里抬出一个箱子。箱子很沉,里面装的是……是尸体。”
“谁的尸体?”
“不知道。箱子封着,看不见。但那个箱子后来被抬上了马车,运出了城。”
“运去哪了?”
“不知道。我不敢问。”
沈墨把陈守义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