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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庙（第1页）

京城周记绸缎庄。

就是周世荣的铺子。

沈墨翻开自己从顺德府带过来的案卷副本，找到了那份货物清单。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二十匹上等杭绸，发往京城周记绸缎庄，签收人：周世荣。

赵文远和周世荣之间有生意往来。这不是猜测，是事实。

但问题是——赵文远为什么要通过周世荣的绸缎庄运绸缎？他自己就是做珠宝生意的，跟绸缎没有关系。他买绸缎，要么是自用，要么是送人。如果是自用，直接买就行了，没必要通过周世荣。如果是送人，更没必要通过周世荣。

除非——那些绸缎不是绸缎。

沈墨想起了离魂散。离魂散是一种药物，需要各种药材配制。如果赵文远把药材藏在绸缎里，通过周世荣的绸缎庄运到京城，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赵文远不只是杀人狂，他是离魂散的源头。他配制离魂散，卖给需要它的人。周世荣是他的中间人，负责把离魂散运到京城，卖给那些有钱有势的买主。

周世荣三年前去过顺德府，不是去做生意的，是去见赵文远的。他拿到了离魂散的货，带回京城，卖给了不知道多少人。

而那封敲诈信上写的“三年前的账目”，就是周世荣记录这些交易的账本。有人拿到了这本账本，用它来敲诈周世荣。周世荣不肯给钱，反而要去顺天府告发。于是，有人用离魂散杀了他——用他自己卖过的毒药，杀了他自己。

沈墨合上案卷，手心全是汗。

这个案子，比他想的要大得多。不是一个人杀了另一个人，而是一张网——赵文远、周世荣、还有那些买了离魂散的买主，他们编织了一张巨大的、见不得光的网。

而周世荣的死，只是这张网上破了一个洞。

沈墨站起来，走出公房，去找郑文彬。

郑文彬正在吃早饭，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他看见沈墨进来，放下筷子。

“有进展了？”

“有。”沈墨把货物清单放在桌上，“赵文远和周世荣之间有生意往来。赵文远通过周世荣的绸缎庄，把二十匹‘杭绸’运到了京城。但我怀疑，那些‘杭绸’里藏的不是绸缎，是离魂散。”

郑文彬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赵文远不只是杀人狂，还是制毒贩毒的源头？”

“是。离魂散需要各种药材配制，赵文远是御医出身，有這個能力。周世荣负责把离魂散运到京城，卖给买主。三年前的账目，记录的就是这些交易。”

郑文彬沉默了很久。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案子就不是周世荣一个人的事了。买了离魂散的人，每一个都是潜在的杀人犯。”

“所以必须查下去。”沈墨说，“周世荣的账本在哪？谁拿到了账本？谁用它来敲诈周世荣？谁杀了周世荣？这些问题，一个都不能放过。”

郑文彬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你打算怎么查？”

“先找到账本。账本应该在敲诈者手里。敲诈者可能还在京城，可能还在等着那笔钱——虽然周世荣死了，但他可能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在乎。”

“你是说，去城隍庙？”

“是。敲诈信上说三日后在城隍庙土地像后面取钱。今天是第几天？”

郑文彬算了算：“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