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辰时三刻,冯妈妈亲自带人去了正院东次间。不是抄家,是“封存”——老侯爷的原话是“在查清楚之前,正院的一切财物、账册、文书,任何人不得擅动”。柳氏站在寿安堂正厅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已经没有表情可以给了。从苏秉言说出“我愿意接受查问”的那一刻起,她脸上那副戴了二十三年的面具就开始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底下被岁月和算计磨得粗糙不堪的真实面容。 苏清沅被碧桃扶着,在寿安堂偏厅的榻上坐下来。 碧桃的手一直在抖,但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稳。她将一块薄毯盖在苏清沅腿上,又从袖中摸出一个手炉塞进她怀里,做完这一切才退后一步,站在榻边,像一尊小小的、瘦弱的、但谁也推不倒的守护神。 冯妈妈端了一碗红枣姜汤进来,放在苏清沅手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