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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观成败（第4页）

“第一，驻华北的东北军，所有军费由中央承担。第二，平津两地的税收，东北军要分三成。第三，华北地区的军政事务，东北军有建议权。”

何应钦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狠。尤其是第三条——所谓“建议权”，就是变相的否决权。

“少帅，这些条件……”

“何部长，”张学良打断了他，“东北军不是在做生意。我们是在用自己的命，替中央守着华北的大门。这点条件，不过分吧？”

何应钦张了张嘴，最终闭上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容我向蒋主席汇报。”

“不着急。”张学良也端起酒杯，微微一笑，“何部长难得来一趟奉天，多住几天，看看东北的冰灯。”

何应钦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窗外的夜色很深，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何应钦在奉天住了五天。

五天里，他参观了东三省兵工厂、北大营、东北空军基地，还去沈阳的街上转了转。这座城市的繁华和秩序，超出了他的预期——街道宽阔整洁，店铺林立，电车叮叮当当驶过，行人川流不息。和关内那些破败、混乱、军阀割据的城市相比，这里简直像是另一个国家。

他心里泛起了深深的忧虑。

东北军是一头沉睡的猛虎。如今，这头老虎醒来了，而且胃口很大。□□想利用它，但又怕它反过来咬自己。

第六天，何应钦离开奉天。

临行前，张学良在大帅府门口送他。两只手握在一起，一个面带微笑，一个心事重重。

“何部长，请转告蒋主席——东北是中国的一部分，东北军是国家的军队。关内有难，东北军不会坐视不管。”

何应钦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汽车驶出大帅府，消失在街角。

张学良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渐渐远去。

谭海凑过来，低声问：“少帅，您觉得南京那边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吗？”

“会。”张学良说，“□□没有选择。”

他转身走回大帅府。

身后的铁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砰——”

一声闷响，像一记定音鼓，宣告了一场新的博弈的开始。

5月中旬，冯玉祥的特使也到了奉天。

来人是冯玉祥的参谋长，名叫鹿钟麟，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西北军，满脸风霜，说话粗声大气，和何应钦完全是两个路子。

他带来的条件更直接——只要东北军保持中立，西北军愿意把察哈尔、绥远两省划给东北军的地盘，每年还额外奉送三百万大洋的“军费”。

张学良没有当场表态，只是把他送走了，说“容我再考虑考虑”。

鹿钟麟走后，杨宇霆对张学良说：“冯玉祥开价比□□高。”

“高有什么用？”张学良冷笑一声，“冯玉祥的西北军能不能打赢还是未知数。我们如果跟他走得太近，万一□□赢了，将来怎么收场？”

杨宇霆点了点头：“那少帅的意思是？”